治疗了半天。
史医生最终回天无力,不,是无能为力。
“我治不好他。”
老头最终带着绝望宣布。
“那怎么办?”
山羊胡脸上伤悲,暗中得意,他就拿这事拖延时间呢。
“节哀顺变。”
“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想睡就睡会儿,反正他没多少日子了。”
老头带着同情,带着怜悯,深深地看小平头一眼,然后转身走了。他倒是干脆,甩甩手就走了,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一眨眼老头就消失不见,这也能理解,治不好老头肯定要跑,他又不蠢。
但丁警长不能走,还得接着处理这件事。
“要不,我找一间房间,让他先躺一会儿。”
丁警长不能让小平头躺在地上不管,想了想征询山羊胡意见。
“也好。”
“打扰你们了。”
山羊胡一听,喜形于色,正和自己心意,当即答应下来。
“你高兴什么?”
丁警长狐疑地看着山羊胡那张笑脸,感觉有什么不对。
“我这不是高兴,我是哭泣。”
山羊胡急忙把脸垮下来。
“你们强盗还真是奇怪。”
丁警长嘀咕一句。
“其实我就是觉得他肚子疼,应该没毛病。”
王勃拉了拉丁警长,还在一边不甘心。
“请你闭zui,你是大夫还是大爷是大夫?”
小平头从地上爬起来,他和王勃始终不对眼。
“当然是大爷。”
王勃心想你找他看,他还不如我呢!
“大爷都说我没多少日子了,你就不能让我过一个愉快的晚年。”
小平头心里有鬼,不希望王勃揭穿他。
“你才多大就晚年了?”
王勃看看小平头。
“我是人不老,心老。”
小平头白他一眼。
“好。”
“好。”
“随便你,我不管了,总好了吧?”
王勃热脸三翻四次总是贴上小平头的冷屁.股,好人还有牛脾气,终于被小平头成功气到一边去了。
“胜利!”
小平头心里得意一笑,悄悄冲山羊胡比划一个成功手势。
山羊胡不动声色瞪了小平头一眼,心想你发什么疯,比划什么手势,刚才我就差点被看穿,你再被看穿怎么办?
“请你遵照医嘱执行吧!”
小平头倒是不在意,勉强抬头,望着丁警长气若游丝说道。
“医嘱?”
“医生好像没说什么啊?”
丁警长一愣,老头走的时候就随便说了几句,哪里留下了医嘱。
“怎么没说?”
“不是让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吗?”
小平头发急,他可是把史医生的话记在心里,放在心中。
“哦!你说这个,那只不过是医生的安慰话。”
丁警长恍然。
“你是不是要我死?”
小平头立马不干了,恶狠狠望着丁警长。
“我没有这个想法。”
丁警长哭笑不得。
“那就请你遵照医嘱。”
小平头强烈要求丁警长照办。
“好吧,如你所愿。”
丁警长无奈,谈判谈判,还没怎么谈呢,就遇到这种事,也是倒霉。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当然他不希望小平头就此嗝屁,这会影响雨弯镇的声誉。虽说不是杀人,但饿死也不好听。
“那我就点菜,啊,不对,执行医嘱了。”
小平头真饿坏了,也就不客气。
“巴掌大的猪蹄来一打。”
“七尺长的龙虾送一对。”
“香喷喷的兔子脑袋来五个。”
“鱼香rou丝...”
“火爆腰花...”
“辣子鸡丁...”
......
小平头一口气说出二十几样菜。
丁警长越听脸越黑,快成包公了。
“还要不要酒?”
他故意问道。
“要啊!”
“有啤酒没,来十瓶。”
“没有啤酒,二锅头也行...”
小平头眼睛发亮。
“我觉得你还是去死吧,我们养不起你。”
丁警长心想自己哪是在照顾病人,这就是一要吃要喝的大爷。
“别。”
“你们有什么我吃什么还不行吗?”
小平头沮丧,低头,降低了自己的吃喝方案。
“你先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