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还就不信了,难不成离了衡岳就不能修仙么!
我也不会驾云,只能一步一步走着从衡岳出去,以前也没觉得衡岳这么大,如今被逐出师门,在众目睽睽之下以慢如蜗牛的速度缓步而行,是走了许久许久也没能走出去。
更有看热闹的某师兄施了个诀,我一个趔趄往前栽倒,摔了个狗啃泥!
你瞧她那个样子,走出了衡岳也好,省得给我们丢人!
哈哈就是就是。
听着那一阵哄笑,我在心里已经把衡岳骂了一千一万遍!
当时只想着抓紧时间出了衡岳,看见一处悬崖竟然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
我只感觉自己在极速下坠,想要抓住身边那株仙树也没能成功,手中一滑,我接着坠落。
像是掉进了无底深渊。
我不敢睁开双眼,怕看到下面是一堆白骨,更或者,什么都看不见。
风从我耳边掠过,身体像是被吹透了,一时间只能听到呼呼风声,还有一声鸟鸣!
咕咿——
这是千兮鸟的叫声!
这一刻我蓦然睁开眼睛,手指间气流穿梭,千兮鸟擦着我的头顶飞过。我张开双臂拼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然而当我的指尖触摸到鸟翅的刹那,千兮鸟忽然扇动双翅,我在涌动的气流中径直落了下去!
可喜的是,这次总算是落在了地上,可悲的是,有什么重重砸中了我的头部!
又晕又痛
我下意识摸了一下后脑勺,黏糊糊的液体附在指尖。
这是闹哪样啊,难道我今天有血光之灾!
我厌烦地呼出一口气,同时环顾四周。
这里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各种奇花异草枝繁叶茂,看样子应该是衡岳山脚下。其中一朵小花摇曳在微风中,四片花瓣甚是娇小可爱,我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什么草么!
虽然记不清叫什么名字,但我深深记得这东西的功用——止血!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爬过去将那可爱无比的小草连根拔起,掸去上面的泥土就放在嘴里。略苦的味道,但一想能够治伤,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咽了下去。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比安如师姐还要粗犷的声音:你头部受伤,只是止血是不行的。
这稍含沧桑的男声让我忍不住回头,果然和我的判断一样,面前是个脸上留着大胡子腰间挂着酒罐子的大叔。
他叉着腰,用那还算善意的小眼神盯着我,指着我的嘴巴说:还不快吐出来!
登时我胃里一阵翻腾,哇的一声将那一株尚未消化的草药吐了出来。
大叔拍了拍我的脑袋,眯着眼睛笑了:真乖。
糟糕,被他这么一拍,那种灼热感又出现了。很异样的感觉,说不上来具体感受,但就是很别扭,头晕晕的。
我睁着一双杏眼十分天真无邪地望着他,他摸索着从袖兜里掏出来一枚药丸,掰开我的嘴巴喂了下去,而后拍拍双手说:吃下去就没事了。呃你不会说话么?
我就着口水将那药丸咽下去,那种灼热感突然间又消失了。好奇怪,从前也有过这种感觉,只是近来愈加频繁不过还好都只是一个瞬间便消失了。
为了表示我还没有丧失语言功能,我开了口:你是谁啊?
大叔向我抛出了友好的橄榄枝:崇望山第一师尊段西河在此,可否收你为徒?
我一时愣住了。
崇望耶!那是唯一一处能与衡岳抗衡的修仙圣地!自古以来两派相斗不分伯仲,但还是有人说崇望比衡岳更为强大,对于这个说法,衡岳不置可否。
鉴于我在衡岳的时间也不算久,故而没有见过这崇望师尊,可联想一下平日里听到的描述似乎那个段西河就是这般模样。
我再三斟酌,于是问道:你会教我仙术么?
他有些犹豫:我可能没有时间不过我的徒弟似乎可以
嘁!
我抱起双臂,别过脸去愤愤地说:是你自己不会吧!
谁说本尊不会仙术!
大叔的目光狡黠了许多,他取下腰间的酒壶,将将拧开盖子便是一阵酒香弥漫,比三月花香更纯正,比清秋露水更香醇我曾在那衡岳道人的流云殿里偷喝过的酒,根本不能与这酒相比!
大叔喝了一口仙酒,忽然打了个响指。
啪!
瞬间一个美男子出现在我跟前!
云雾缭绕之间,他只是静静地站立着,风肆意扬起那一袭如瀑黑发,纯白衣衫随风翻飞。他从远古走来,记忆覆上淡淡尘埃。腰间佩玉有流苏垂下,在风中微微摇曳,如碧潭静水,深沉如旧。
这一刻时光静止,岁月停下了它的脚步。
世有眉目如画,一顾摧城,再顾摧容华。
世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