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他想知道,秦州城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您是想让他继续留在秦州,还是去其他的地方?”耽戈的眼睛专注地盯着霍灵灼,悠悠然地问道。
然而,霍灵灼却眉头一皱,紧接着想了许久,才说道:“......此事,我自会派人去秦州给他下令,你就不用管了。”
听到霍灵灼的回答,耽戈的手轻轻按到桌子上,猛地将桌子一掀,桌上的酒菜被打翻,朝地上摔去。
霍灵灼与韩长运及时反应过来,往后一跃,避免被满桌的饭菜撒在身上。
耽戈突如其来的发难,让船舱里的其他人都是无比困惑。而霍灵灼还没有来得及质问,耽戈五指成爪,直接袭向霍灵灼。
这一爪袭来犹如猛虎下山,势若惊雷,彷佛这一爪就会要了霍灵灼的命。
而霍灵灼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从容地躲开了这一爪,随后左手如灵蛇一般,朝耽戈的肩上袭去,却并未对他造成伤害,而是借助他的肩膀为支撑点,一个飞旋,翻转离开了耽戈,稳稳地落在耽戈的身后。
“将军!您干嘛?为什么要突然攻击统领大人啊?”韩长运不解地问道。
而霍灵灼也是一脸怒容,“耽戈,你要造反吗?”
耽戈回过身,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霍灵灼,冷声开口说道:“你是谁?”
霍灵灼的脸色一变,那张秀美的脸庞之下竟然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很快又镇定了下来,装作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说道:“耽戈!你失心疯了吧!”
耽戈却目光如炬地盯着她,说道:“赢殿帅并不在秦州城!而你却说要派人去秦州城给他下令,很显然,你并不是霍统领!说,你是谁?”
“糟糕!中了他的计了!”她心里是焦急万分,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来回答他的质问。
“你不必找任何借口,我已然看穿,无需再伪装!”耽戈板着脸,冷冷地说道,随着他右脚轻轻抬起,将内力全部灌输在这只脚。
只听见“咚”地一声巨响,他脚下的船像是纸糊的一般,碎成千万片。
但是他们却并未掉入水中,而是踩在了地面之上。
“哗啦啦”黑夜骤然变得明亮,原本漆黑的天空就像是被人揭开了这块黑布一般,天上的雨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而此时的“宁都”城,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倒塌的城墙变成了一堆堆的碎布,堆积在一起。宁都城里的那些人,瞬间消失,只剩下满地的豆子,在地面上滚动。
此刻的他们四人,身处一片巨大的空地之上,哪里还有“宁都”城的半点影子。
“撒豆成兵,布作坚城,这样的大手笔,也只有玄龙司能够做的出来!可真是了不起啊!”耽戈冷冷地笑着。
韩长运目瞪口呆,“这......这里不是宁都!!!”
他惊呆了,没想到他还以为是酉时的宁都,现在却只是荒郊野外,用布和豆子做出来的宁都城!
“霍灵灼”露出一丝苦笑,起手揭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了花霓裳的面孔。
“不愧为先遣军的耽戈殿帅!”花霓裳脸上充满了沮丧,这是她多年以来,第一次被人识破了的术法。
这术法可以说是她的看家本领,进入了布下的阵法之后,她的幻术就可以开始实施,只要不出阵,身在阵中之人是很难看出来的。
“你是谁?”耽戈再一次问道。
“玄龙司花霓裳!”
耽戈并未显得很意外,“原来你就是花霓裳!本帅在山海关多年,却也知道你的威名。今日,果然大开了眼界!”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看出破绽来的?”花霓裳一脸不解地问道。
“我先遣军成军九百载,前往目的地之前,必先做好万全的规划,多少里路程,需要多少天,要消耗多少粮食,事无巨细都计算得清清楚楚!然而,在进入宁都之前,就发现这路程少了三十里,当时我还特意让人去问了附近的百姓!没想到,这百姓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进入了宁都之后,我发现即便这里的一草一木,包括人都跟宁都一模一样,但是却始终感觉缺少了什么似的。后来,我才发现,是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花霓裳连忙问道,这缺少的东西,说不定就是她幻术的缺点,她必须要尽快改进。
“是生机!”
“生机?”
耽戈说道:“没错,就是生机!真正的人,无论在何种情况下,要么是沮丧、要么是开心亦或者是愤怒。我发现,这里的人,都没有,他们就好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没有任何生机。城门口的士兵没有闲聊,认真地站着他们的岗,似乎是一下子变得尽忠职守了一般。一个小男孩摔倒了,他没有哭,而旁边的大人也没有去扶他,好像这个小男孩与他们都毫无关系!而最重要的是,宁江即便是再平静,冬日的宁江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