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刘老爷这一代,刘氏的铺子已有十余家,积累了雄厚的资产。
美中不足的是,刘老爷虽娶了几房姨太太,香火并不旺,三代单传,如今膝下只刘元一个独子。
刘元性子沉稳,二十岁上方才娶妻,多年来和妻子唐梅伉俪情深,一度传为佳话。只是两人成婚多年,一直未有子嗣。
刘老太太本就对这门亲事不甚赞同,儿媳出身一般不说,对子孙上也无功,自古绵延子嗣都是家族大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儿媳知道婆婆对自己不满,可她又何尝不想为丈夫生儿育女呢?她只能悉心听取郎中的嘱咐,汤汤水水喝了不少,却仍未见反应。
这日,刘老太太请来了一位算命大师,托他为儿媳算上一卦。大师一进门,见唐梅就惊呼:“此人与佛有缘!”
刘元一听,很诧异,半信半疑地问道:“大师,此番请你来,是为了请大师为贱内看看,何时才能享儿孙之福?”
大师并不看刘元,只摇了摇头:“这位夫人命中无子,倒是慧根深种,若肯皈依我佛,他日定有一番造化。”
唐梅听完这番话,心下了悟,思考片刻,像是认命一般,也不再忧心儿孙之事。
在大师的一番开导下,不日,唐梅就收拾好行李,铁了心要与大师远游。
临别之时,刘老太太把大师叫到房里去,说了一会儿话,唐梅在轿里远远望着,婆婆正在送大师出门,脸上都是喜悦神色,唐梅也没多想。
02
唐梅离去,刘元悲痛数月。
刘元毕竟年近三十,刘老太太好生嘱咐几个媒婆,帮忙留意。刘家的家业实是一个顶好的筹码,很快有人帮刘元物色了一个姑娘做妾。
小妾年方二八,名叫唐栀,生得俊俏貌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家境虽说只是普通人家,配刘家实属高攀,但是眼下子嗣是要紧,刘父当机立断下聘礼,操办起婚事来。
到底是父母之命,罢了,唐梅既然狠心,那他也不必再执着于那段旧情,刘元开始试着接纳唐栀。
时间长了,相处下来,发现唐栀的性格也不错,温柔大方,倒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这天祭祀之日,刘家大张旗鼓去桃花镇有名的桃花寺求缘。
唐栀和刘母一辆马车,两个人有说有笑。唐栀自嫁与刘元,一心一意照顾丈夫,而今只求能为刘家诞下一儿半女。
一家人拜完,就打道回府。
桃花寺在半山腰上,正午时分并没有几个人,路上只有马车行进的声音。
谁知到了半路,突遇一伙强盗:“留下买路财,饶你们性命。”
刘父刘母年纪大了,吓得不轻。刘母情急之下忙说:“银子都在前边马车里。”
绑匪转移了目标,刘老爷余悸未消,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这个女人,为了性命,可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刘元和唐栀坐在前边马车,一听劫匪求财,忙把身上的钱财全部掏出。
“钱财都给你们,不要伤人!”刘元搂抱着瑟瑟发抖的妾室。
绑匪掂量掂量银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恰逢唐栀一露头,绑匪头目一招呼:“兄弟们,把这姑娘给我带走!”
唐栀抓住刘元的袖口,刘元一直哀求,但是劫匪人多势众,手里又有武器,人还是被劫走了。
劫匪一走,刘家人慌忙报了官。
03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
那日天还未明,有人就往刘家大门口丢了一个麻袋。
看门的管家一开门,见那麻袋里似乎有活物,立马上前查看,没想到里面装的竟是二夫人!
管家慌忙通报刘元,刘元一听,顾不得穿衣,直奔大门。
一见唐栀,慌忙抱住:“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刘元派人去衙门通知一声,人回来了。
刘元见唐栀面容稍有戚戚,便问道:“有没有伤着?近来是否受了苦?”
唐栀神情飘忽:“相公,他们并未对我做什么,只是把我关在柴屋,绑着手,蒙着眼睛,有个不会说话的女人照顾我。再然后就把我放回家了。”
刘元心生疑虑,但眼下还是要先安抚好唐栀,其他的日后再说。
一天清晨,唐栀脸色**,高热不退,这可急坏了刘元,忙请郎中来看。
郎中把脉之后,还未开口,刘元焦灼不安地拉着郎中往正堂走。
“大夫,内人前些日子遭遇横祸,受了惊吓,料是心病难医,您不妨直说。”
郎中摸了摸下把,正色道:“恭喜刘少爷,少奶奶怀孕了!只是有些胎象不稳。待老夫开几幅安胎药便好。”
刘元喜出望外,谢过郎中,急忙安排厨房炖补品。
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