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散出道道白光,骇得兰家上下冷汗直流。
法毕,道士离去。兰父兰母庆幸驱除了妖秽,还未来得及摆宴开席,却看见兰子谦脸色苍白,昏迷不醒,兰父紧追出去,却不见道士的踪影。
兰子谦接连五日药食不尽,脉象虚弱,兰家二老愁白了头,日日以泪洗面。
04
兰家家丁匆匆赶路,将兰家传家古玉递还兰父,说一素衣女子前来归还,只要把这块玉戴在公子身上,便可保他一世平安。
兰父犹豫不决,道士的话如在耳畔,他担心事出反常再害了家中独子,无法面对列祖列宗。兰母无心顾及其他,她只要独子安好,才不管什么人啊妖啊,兰母一把夺过传家古玉,匆匆赶至兰子谦房间,亲手为他戴上。
兰子谦悠悠醒转,兰母热泪盈眶。
兰子谦好像只是睡了一觉,醒后一切如常,日日惦念着角山上那一方药圃,再没提迎娶云仙的事,兰父甚是欣慰。兰父天天带着兰子谦出门问诊,不给他留一点空闲时间。
最近兰子谦总梦到一素衣女子,她身在自己亲手栽种的药圃中,一袭素衣宛若精灵,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深深吸引着自己,这事困着兰子谦,让他很疑惑。
每每梦中听到女子低沉哀婉的叹息,兰子谦都会心下大恸,醒后一身虚汗,他特意配的安神助眠药毫无作用。
兰子谦趁二老不注意偷偷离开家,直奔角山,挑着水一路行至药圃。兰子谦呆住了,明明只是一个梦?为何眼前却真有一个素衣女子?女子是谁?为什么自己毫无印象?明明很陌生,却为何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万千疑问涌至兰子谦心间。
女子背对着兰子谦,一身素衣翩翩跹跹,用心浇灌着每一株草药,兰子谦看着满园层层叠叠的绿,心咚咚响个不停,他脚像是灌了铅,一步也行不得。
阳光洒在云仙身上,给她镀了一层纯洁和神圣。云仙轻转身子,兰子谦呆住了,眼前之人不仅身段像极了梦中人,就连长相也一般无二,他甚至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兰子谦颈间的古玉泛出莹莹光泽,一丝丝记忆钻进心间,一幅幅画面闪在眼前,兰子谦泪流满面。
云仙的一颦一笑清晰可见,难怪会那么熟悉?难怪会心动?眼前的女子就是自己日日惦念的爱人,不过生了一场病,怎么就会将她忘记?云仙这段时间过得如何?有没有想自己?
兰子谦有千言万语要说,云仙只是笑,她笑得那样甜、那样暖、那样耀眼。
05
云仙本是角山上的一株野百合,兰子谦为浇灌药圃,日日挑水经过一段山路,洒落的水恰好救了即将枯萎的云仙。
那日大雨兰子谦跌至山下,性命堪忧,云仙将自身修为的一部分渡进他每日所饮汤药,只为换他醒转。
兰子谦归家后被道士施法,云仙修为散去,他便昏迷不醒。云仙日夜忧心,设法将大半修为渡进兰子谦家传古玉,囿于人妖殊途,又含泪封了他关于自己的记忆。
兰子谦苏醒后全是靠着云仙的修为身体才能好转,如今他冲破封印记起过往,冲散修为,身体真实状况显露无疑,忽然哇地吐出一口血。
“子谦,我为你跳支舞吧。”云仙看着兰子谦颈间古玉的光慢慢淡下去。
记起便是别离,她眼角挂着泪翩然起舞。
兰子谦第一次见云仙跳舞,呆看着她在药圃中间一小片空地上旋转跳跃,活像一只蝴蝶,美艳不可方物。云仙身体越来越透明,化作漫天百合花瓣,她为保爱人一世平安,散去毕生修为,魂飞魄散。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只要他好,她便好。
一道白光没入兰子谦头顶,他像是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女子袅袅婷婷,翩然起舞。
兰子谦醒来隐约记得自己梦到一妙龄女子,摇头轻笑,居然梦见女人,看来应该听母亲的话,娶一门亲了。
看着长势茂盛的药圃兰子谦嘴角上扬,拈起身上的几片百合花瓣,将花瓣收入衣襟,准备晾干入药。
他掸了掸身上的灰,挑起扁担大步流星地下山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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