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楼的生意最近很不景气,好似雨雪风霜都将人的**压住了。
晚娘准备退回院内之际,一个披着斗篷,一身妇人打扮,脚上着一双并蒂莲绣花鞋的妇女跨进了朱红色门槛,晚娘伸手一拦:“寻人,还是寻己?”
这是行业套话,通常女人来四方楼一是为了寻流连忘返的夫君,二是走投无路为自己寻一份生计。
妇人将斗篷取下,现出一张好看的鹅蛋脸,妇人的五官生得极好,纵是见过各色女子的晚娘都为其惊呼。看一眼她的斗篷,纯白色狐狸毛,如此身家自不是寻己。再看胸前的别扣上系着一根麻,左耳边的发髻上别着一朵白花,已干枯至黄色,看来夫君刚过世,自没人可寻,那这就奇怪了。
“来个包间,最多五日,最少三日,多余的钱就当茶水费了。”妇人拿出一锭金子。晚娘伸手接过,开门迎客,谁有钱谁就是客,管她出于何目的?再说了,看这妇人面生,定是外地来的,若想在这四方楼搞点事,还得问问她晚娘答不答应才行。
“我是晚娘,请问贵客怎么称呼?”想明白了,晚娘露出招牌式的笑容。
“叫我媚娘就好。”
晚娘招手,将媚娘迎进四方楼/“小李,二楼包厢一间,带客人上楼。”
媚娘在四方楼住下后,每日都会点姑娘抚琴,一曲完,媚娘会问姑娘们的生辰八字以及家有何人?一连三天,四方楼的姑娘被媚娘看得差不多了。
“生辰八字?家有何人?”听了姑娘们的回答,一种不安感在晚娘心中滋生,迎来送往多了,天上地下的事晚娘多少懂点,她决定亲自会会这个媚娘。
“槐花,给我上妆,少女妆。”粉黛一施的晚娘多了几分俏皮,又不失成**人的风韵,惹得槐花打趣:“晚娘,幸好你隐退江湖了,不然这四方楼哪还有我们的饭吃。”
“就你嘴甜,这江湖迟早是你们的。我只求能保四方楼平安就好。”晚娘拿着琴进了媚娘包间,进门前交代槐花在门口候着,以防万一。
02
“听闻姑娘想听曲,我冒昧主动献上一曲,如何?”晚娘进门后,开口道。
“请吧。”媚娘看了一眼,似没认出晚娘,也难怪,那天风雪大,晚娘将自己遮得严实,加上她特意换了妆容,只见过她一面的人确实很难认出,要知当年晚娘有着“百变狐狸”称号,一种妆容一种媚态。
曲毕,媚娘鼓掌,似对晚娘很感兴趣,走上前问道:“姑娘的生辰八字是否方便告知?”。
“自古问生辰八字是为做婚配,夫人是想给小女子做媒吗?”晚娘莞尔一笑。
“正有此意,寻一门好亲事是女子最终归宿,这四方楼怎是长久之计。”媚娘说得话在理,晚娘报了一个生辰八字。
“姑娘家中还有何人?”媚娘的神情不喜反悲。
“已无亲眷。”晚娘答。
“哎,那姑娘可有意愿嫁人?”随后,媚娘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家有小叔,年方廿二,尚未娶妻。因家中长子过世,未留下子嗣,公婆遂让身为长嫂的媚娘帮其寻一门亲事,以便早日开枝散叶,光耀门楣。
媚娘说得声泪俱下,晚娘不做回应,媚娘这番说辞哄哄不经世事的小姑娘还行,却进不了晚娘的耳。帮小叔寻亲寻到了千里外的妓院,若不是小叔身有缺陷难寻亲,那便是这长嫂跟小叔不对盘,故意祸害小叔,不管哪种原因嫁过去日子都不好过。
媚娘哭得认真,晚娘本想亮明身份让她离开四方楼,但各人有各人选择,若有姑娘愿意嫁,她也不能断了其后路。媚娘有一句话说得对,四方楼终究不是归宿,一门好亲事是四方楼女人的唯一救命稻草。
晚娘笑着应承下来,说要考虑考虑,婚姻大事不容儿戏。
“这是一点见面礼,你先收下。”媚娘将手中的玉镯子脱下来,不由分说套进晚娘手腕。真是好手段,如此诱惑,怕是没有哪个姑娘不想嫁的。
“姑娘多久能给我回复?”媚娘问。
“三日可好?能否冒昧问一下,若我同意去,要去何方?”晚娘笑着问。
“金福镇。望姑娘快些考虑好,公婆还等我回复。”
“那是自然。”晚娘退出后,去了一趟杜府。杜子衡近期经常出入金福镇收盐,晚娘想找其打听一下情况,也好做应对之策。
不巧,杜子衡外出运盐,晚娘只能托合欢稍了一封信。
03
午间,媚娘躺在软塌歇息,眉头紧皱,今日便是答复日,可杜子衡那边却一直没消息,她不知要作何打算。
槐花走进室内,轻声唤了声晚娘。晚娘睁眼,看见槐花化了自己当日的少女妆,心中便了然几分,她揉了揉太阳穴,等槐花自己开口。
“晚娘,我想嫁。我听到了,你当日报的是我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