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宇卫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余天清惊愕不已,回过头来,却见方才冒充扶辰的人已然不见了踪影。
这一切都是设好的一个局,想来两方都是被牵引才来到此地!
如今,应该怎么办?
难不成要死在这里?
纳兰璃已然镇静了下来,她握住余天清的手腕冲他摇了摇头。眼下就算是把他的命搭进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她越过余天清,站在盛怒的金宇卫面前,道:“你们如此是为何故?”
“将死之人,还问什么何故?若不是你,大哥他们怎会死无全尸!”
“我猜,你们这样做,太后必定不知,金宇卫听令于太后,你们如此,该当何罪?”
此言一出,金宇卫十人的面色皆变,他们为报私仇,自己出发,当然不是太后的指令,只是纳兰璃为何会知晓?
“你这娘们,胡诌些什么!”
其实,纳兰璃也只是赌上一赌罢了。
秦岚与她并无过节,更是依附寇容而生,没理由追杀她。就算是因为一些她不知晓的原由要下令追杀她,也断不可能再追杀至此。
这里是幽国皇宫,距离太子独孤赫登基还有两日。
在如此的日子里,在别国皇宫的地界上,秦岚绝不可能在此时要金宇卫继续追杀。
她赌对了。
金宇卫错愕的神情与气急败坏的质问,出卖了他们。
但,作用也并不大。金十一很快冷静下来,开口道:“就算你猜的是对的,你也没机会跑回太后面前告我们的状。更何况你猜的也不对。”
他资历果真算是老辣些,一句话,轻易扭转局势。
纳兰璃垂目笑了笑,却说了句不明不白的话:“寇容呢?寇容在哪?”
余天清蹙眉,“璃儿?”
原来纵使在性命攸关之际,她在乎的依旧也只是寇容。
只可惜,这句话是半点用都没有。金宇卫十数人在错愕之后,开口道:“你是吃傻了吧?咱们那权势滔天的太师早就死了,想来此时坟头草都长出来了吧?弟兄们说是不是?”
随之传来的,是震耳欲聋的笑声。纳兰璃向后一个踉跄,被余天清顺势扶住。
“谅你一个妇人,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不过两句,便没招了?还不是依附着男子而活?”
金十五话说的嚣张,“那既然如此,你就受死吧!你加上你腹中孩儿,还有这男子,你们全部为大哥他们偿命吧!”
长刀迎面而来,“璃儿!”
……
东宫深处,昭阳殿,从里到外,恭恭敬敬的跪满了服侍的宫人们。
在殿中的汉白玉长椅上,独孤赫随意一躺,低垂的手腕上挂着一串祖母绿佛珠,仿佛下一息就要从他手腕上滑落。
似是天生的王者,一举一动都抓人眼球,一个呼吸便让人毕恭毕敬。
他在两日后,便就是真正的帝王。
白偎蕊跪坐在一边,纤白的手指不停地撩拨,有丝丝香气浮动,闻起来便让人舒心安神。
“独孤表兄,你可感觉好些了?”
独孤赫轻合眼睑,只道:“未曾。”
白偎蕊一愣。怎么可能?
自从纳兰璃进了皇宫,她便寸步不离的守在独孤赫的身边。可偏偏在此时,独孤赫却说心中烦闷的紧,只想出宫殿前去散心。
她自然是不能在此时放他出去的。一着急之间,安神香与神庙中求来的祖母绿佛珠,全部都堆了上来,只想着能让他睡过去一觉直到大婚之日才好。
可惜,这一切对独孤赫都无用。
白偎蕊柔声道:“独孤表兄,也不是莺莺不要表兄出去。若表兄能够舒适哪怕分毫,都是莺莺之福。只是,两日后就是登基大典,更是你我二人的大婚……”
“表兄难道忘记了吗,在我们幽国,登基之前为确保新帝的安危,提前三日,是绝对绝对不能踏出昭阳殿一步的。”
“再有,大婚前三日,帝后须得同处一世,代表日月同辉,是个好的寓意。”
白偎蕊说着,又慌忙摆了摆手,只道:“独孤表兄可千万不要误会了,不是莺莺非要强求这些。只是如今改朝换代,想要收拢民心,令众臣臣服,有些事情是须得做的。这也是避免了他们日后使下刀笔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