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慢。”
“自然是比不过您的身手快,我等就是普通人而已……”老头子说着话。
仔细一瞧便可知,这出来的,不就是白日里的陈父陈母吗?
“陈母”说道:“公子,深夜前来唤我夫妇二人,可是明日有何安排需要我们配合?”
起初,只是几日光景的任务。后来,一拖再拖,一续再续。
眼下,都一个月整了。
有时若第二日有何事情需要配合,陈羽便会在之前的一夜前来知会于他而二人。
可惜,这一日,陈羽却并无任务要交给他们配合。
他取出一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陈父”手上,只道:“这是这一月以来二位的酬劳。”
从起初陈羽找到他们假扮父母以后,他们震惊不已,到后来的慢慢接受,以至于享受,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每一日吃喝无忧,只是陪着陈羽哄骗着宝珠而已。
甚高的薪酬,谁不愿意干?
“陈公子这是为何?我瞧着您与那姑娘情真意切,那姑娘也很是享受眼下的境况,为何突然……”
“是啊是啊,为何突然作罢?”“陈母”也如此问道。
情真意切?
甚为享受?
陈羽脑中又浮现出宝珠的模样来。
她就像是每日清晨笼罩在荷塘上的水雾一般,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似有若无。
有时,他也能见她情真意切的笑容。
但更多的时候,她给他的感觉都只是陪他做戏,更深处藏着的是疏离。
难道,宝珠就只是把这一切当作报恩?只是陪他演这么一场戏,从此二人再不相干?
她心中当是有一个人的。
只是,好似并不是他。
想到此,心中已是百转千回。
终了终了,陈羽只是幽幽一叹:“是戏,便终究都会有散场的那日。”
“陈父陈母”面面相觑,但很快就又听到陈羽说:“这些酬劳,绝对比你们应得的还要高,尽快收下。明日晨起,便告诉宝珠,你们二人要回家即可。”
“这……是,我等记下了。”
翌日,微风和煦,带着微潮的湿意,吹开了薄薄轩窗,宝珠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却并未睁眼。
有痒痒的感觉在鼻尖,就像是谁的手指在抚摸着她。
“阿嚏——!”
耐不住心痒,宝珠打了个喷嚏,张开眼睛来,见陈羽正坐在她的床榻前,双目望她,那眸子里,湿润的就像是装下了大半个荷塘。
讶异、不解、窘迫、难堪。层层心绪交织,宝珠反应不得,半晌才慌忙拉了拉原本便盖得好好的被褥,侧了侧目才道:“陈、陈公子,你这是干甚?”
方才那痒痒的触感,正是陈羽指尖的薄茧。
陈羽抬指,一并收回了目光,轻轻起了身,半晌,才叹道:“宝珠姑娘,自今日起,你便自由了。”
什么?
宝珠蓦然回首,却见陈羽已然缓步走出了房间。
她不解,只得穿戴整齐,出了房门。
只见陈父陈母已然做好了早膳,比平日里都要丰盛好些,有八宝鸡、藕粉蜜鸭、莲子八宝粥,还有冒着丝丝白烟的冰糕与桂花糕。
往日的早膳都是清粥小菜,今日倒是分外丰盛。
陈母贴心的握起讶异的宝珠,拉着她坐下,只道:“宝珠啊,我和你爹爹,着就要回老家去了。这不打眼的都住了一个月了,却总觉得像刚到一般。”
陈父也道:“是啊,起初只觉得羽儿叛逆,如今才知道,是江南的风水养人,江南的姑娘醉人。羽儿是当真欢喜于你,既然你们已自行婚配、作成良缘,日后爹爹与娘亲,也断不会再拉着羽儿逼他和亲了。”
这一瞬间,宝珠听着这些话,眼眶猛然泪湿。
她从小便被卖到了司空府,伴着纳兰璃一同长大,早已不知何为父母、何为亲情。这一个月所经历的种种,让她打心中体会到亲情的温暖。
就像是一场梦一般。
就算,她知晓,这一切都是假的。
待梦醒来,“陈父陈母&r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