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赫的眼眸冰冷几分,那一瞬间,白偎蕊恍惚以为又回到了那日百花林诗宴,一袭紫衣,初见之时。
只是这香囊之中究竟放置着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知晓。
但心中却笃定,这定是极为重要之物。
这之中,究竟放置着什么呢?
见独孤赫不答,白偎蕊竟是大着胆子,手指摸上他的腰际,想要扯下那香囊来。
她的手指刚刚一碰到香囊,就觉一阵劲风将她生生逼退,离床榻有数米之远。
“……表兄?”
“放肆。”
她竟是敢动这香囊。
他虽是不知这香囊之中为何物,但却不许任何人动它。
白偎蕊心中对纳兰璃的恨又多了几分,生生按捺住心绪,咬牙切齿道:“独孤表兄误会我了,莺莺只是想要知晓那香囊中为何物,这样讨表兄欢喜。也想亲手住上一只香囊来,赠予表兄。毕竟日后,莺莺是要与表兄共度终老的。”
只可惜,这些话,并不能够让独孤赫的眼眸柔上几分。
他轻轻取下香囊,拉开松紧带,映入眼帘的,是紧紧系在一根红线上的两缕青丝。
……痛。
好痛。
独孤赫眼眸猛然紧缩,指骨分明的大手紧紧抓住胸襟,一时间的无法呼吸。
为何,为何心会这样痛?
难道这青丝也与寇容有关?
白偎蕊自然也看见了香囊之中的青丝,恨的牙痒痒。
这是独孤赫与他口中“璃儿”的头发吗?
她尚未与独孤赫进行大婚,他怎能与别人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不如就趁独孤赫心痛难忍,毁了这香囊!让这世间与从前的寇容再无挂牵!
不得不说的是,在这件事上,白偎蕊的胆子当真很大。她竟是上前一把抢过香囊,举在燃烧正旺的烛台上。
“白偎蕊!”
一阵刺骨冷风过,白偎蕊手中空空如也。
她一回头,只见独孤赫已将香囊拿在手中,他双眼宛若黑暗逆流,是那样的恐怖,其中的杀气分外不掩盖。
宛若黑云笼罩,白偎蕊身子不受控制的后退一步,心生畏惧。
独孤赫竟是这样看重香囊?
就因为差点被她烧掉而要对她下杀手吗?
“……独孤表兄。莺莺,莺莺只是看这香囊之中,不过就是两缕头发罢了,却让表兄如此难过……莺莺以为是什么邪物,只想快些毁掉,只想让表兄一切都好!莺莺一切都是为了表兄啊!”
闻言,独孤赫眼眸明暗几许,重重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生生将她掀翻在地,嗓口一甜,鲜红液体顺着唇瓣流出。
他甚至不想再看她一眼。
只转身冷道:“没有下次了。”
这一日,宫中传的沸沸扬扬,只道即将成为皇后的郡主白偎蕊,自即将登基为皇的独孤赫殿中走出,面上五个指印遮掩不去。而受此重伤的,也仅仅是因为她险些烧坏一只香囊而已。
简直太过讽刺了。
一个前朝遗孤、青梅竹马、即将大婚的皇后娘娘,竟是比不过一只香囊。
没有人会在意那香囊是谁送的,只会把此事当作饭后闲暇之时说笑的谈资。
深宫之中,捧高踩低,习以为常。
这一日,白偎蕊心如死灰,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不懂自己这么多年以来死守的是什么。
“来人,传本郡主令,舆国太师寇容葬礼提前,给各国传送消息也要再派人手,快马加鞭!”
无妨。只要他是独孤赫,就好。
她不怕有朝一日,他不会重新爱上她。
舆国帝都,自寇容走后,朱建观也算是将朝政打理的井井有条。
帝都知府家的嫡女三小姐林苑香,如今只十二岁,却已出落的倾国倾城、美貌如花。
朝中风水轮流转,风向更是说变便是巨变。
寇容一走便是百日没有音序,除了朱建观以外,没人知晓他去向何处。自然朱建观也不会说给他们听的。要知道这种手握大局,看众朝臣如蝼蚁的感觉,说不出有多爽快。
重臣将他认作主,帝都林知府更是将嫡女都送来巴结他。
回到帝都时日不短了,虽是未过生辰,但已算是十五岁了。这样的年岁还未及弱冠,那林知府倒是心急。
既然他心急,朱建观焉有不受之礼?
窈窕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