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为何会如此难受?是近乡情怯,还是睹物思人?
他依旧想不起来太多,满脑子都只剩下痛不可遏。
想来眼下四方围裹而来之人都是高手,不然不可能让他此前毫无察觉。
若是平日里,这些人根本不足为惧,可眼下他头痛难忍,想来自保都难。
终究是他大仇当头,只求速报,太过轻敌了。
白偎蕊已然到了他的身边,心急不已的扶住了寇容,只道:“独孤表兄,你可还好?”
她甚也不顾,背后已射来一柄长剑,正中她的后心。
“闪开!”寇容将她扯在背后,抬掌,那柄长剑就绕在他的掌心。
暗紫色光芒环绕,那长剑调转了方向,去往来处。
可仅仅如此,寇容便收手捂住自己的额头,轻轻摆头,保持剧痛下的清醒。
“独孤表兄,别再硬撑了,快随莺莺走!莺莺知道什么地方安全!”
走,也不是不可。但眼下,四周围裹,根本无处可走。
四处来人愈发的近了,中间的小圈越来越小。
寇容将白偎蕊护在身后,一退再退。
兰楠站在高台上笑的舒心顺气,让你得意,眼下之景是不是反过来了!
而正此时,天空忽降密密麻麻的细小银针,就像是落雨一般,精准扎入每个人的天灵。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眉宇里全是坚毅。
方才步步逼近的精兵强将,眼下动弹不得。寇容忍痛抬头,只见来人是扶辰。
“扶辰?你怎会在此?”
“殿下,是属下违背命令前来,属下跟随殿下多年,这种大事上怎能少了属下!”
扶辰说着,只觉得嗓口一甜,慌忙道:“殿下速速逃生,这些人内力高强,只怕属下也控制不住他们太久!”
寇容抿了抿唇,点点头,重紫色身影一闪而逝,了无痕迹。
扶辰腾空而起,手中蚕丝线相牵引,下面的人虽是抗拒,却仍是不受控制的聚与一处。
“鬼影,动手!”
“是!”
齐齐的一道女声,倩影分于多处,包裹在人群四周。
最曼妙的身姿,最狠辣的手段,最妩媚的容颜,最凌厉的剑影。
很快,兰楠就知道今日之事又要生出变故,不再看了,转身便想要逃,却不料刚一动,脖颈便被握住。
“兰皇贵妃,请吧。”
白偎蕊在飞云国皇宫之中忍辱负重多年,虽是没有什么大的成绩,但多少也存下了一些根基。
她确实有一处极为安全的寝殿——
自御膳房的墙角的暗格后顺地下暗道一路直通曾经的,东宫。
东宫是从前独孤赫的住处,也是她入宫最常待的地方。十年了,这个地方被封了十年。
十年间,白偎蕊发现,虽宫殿外面有侍卫把守,但殿前却贴着封条,不允许任何人入内。
听说是兰楠专门从千里之外找寻世外高人做了阵法,将那画有怪异符形的黄封条贴在孤独赫曾经的居所,就可保独孤赫再不会回到此处,就算是化为恶鬼,都不会来此索命。
说也奇了,自封条贴上,兰楠再也不做噩梦了,所以这封条,一直贴到现下,整个东宫,无一人可进。
既然无人可近,又有重兵把守,那殿内,自然就是最安全之地。
白偎蕊用了八年的时间,用一把银勺,将御膳房的暗道一直挖到曾经独孤赫的寝殿。
寝殿内还保持着十年前的样子,干净的一尘不染,房中有淡淡的熏香。龙檀木所致的骨床,上面还放置着一叠书信。
眼前之景深深刺痛寇容的眼眸,他竟是踉跄了数步,唇角溢出血丝。
“独孤表兄!”白偎蕊上前扶住寇容,却不料被寇容一把挥开。失了倚重的他竟是撞上石柱方才停下。
他竟然是跌倒都不愿她接触。
“独孤表兄,你这是何意?你分明已经认出莺莺了的,为何还要如此?”
“本座是寇容,你还是尊称一句‘殿下’吧。”
白偎蕊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连忙将枕边的一沓书信拿来,“对,你是寇容,你就是寇容,你看看这些信。”
寇容接过信,一一展开,信上无不是一些相约时间与地点的游玩计划,而落款……
重紫色的瞳孔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