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那挂在门上的风铃叮铃叮铃地作响。
正算着账本的掌柜老林突然听见门前传来的风铃声,缓缓地抬起了头放下手中的算盘,站直了身,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两位衣着不凡的男子,在烛火的照耀下,这两名男子的面容很快就现了出来,老林看着这两人,抓了一把自己那白花花的胡子,捧着张满是皱纹的脸笑着问道二人:
哟,二位客官,可是来住房的?可惜天色已晚,便宜的房间都没了,只剩下天字号的房了。
掌柜的,天字号房间可还有四间?
闻言,老林愣了愣,看着那名说话的男子眼中不解,于是就向两人的后方望去,只见那外面停了两辆马车,这才打除了心里的疑虑,四间房,四间房啊,抱歉了这位公子,本店只剩下二间了,要不,将就着住住?
这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卫青初一时也不知道让言千雪和言柳意住在一起妥还是不妥,不过正当他为难之际,一道清亮的声音很快替他解决了烦恼。
而这声音的主人,就是刚下马车的言千雪。
掌柜的,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两间就两间吧,正好我和四妹妹一间,青初和大哥一间。
见来人是个明理的姑娘,老林眼睛一亮,不等其他人做出答复,马上从柜子里拿出了最后的两张房牌递了过去。
这副猴急的样子落在几人的眼中,显然看出了这掌柜经常做这种事,手法技艺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一时间,四人心中虽有鄙夷,但都不点破,毕竟做生意的,谁能不黑点呢,可这就不代表有些人就能吃的下去。
喂,掌柜的,你说你这儿只剩天字号的房间了,我怎么不信呢?你看那二楼的普通房间,我刚才明明就看到没有人嘛。
一脸不悦地看着面前这个掌柜,言柳意插着腰指着那间空房不满地说道。
那位林掌柜显然没有料到在这最后关头居然被这一小姑娘给打岔,他给正在大厅擦桌子的小二使了一个眼神,那小二收到命令后,忙不迭地跑去了后院,不过四个呼吸,一个才散完步的妇女走了进来,看着大厅里这么多人,先是惊讶了一番,再慢慢地走到了二楼的房间,碰巧的是,那间房就是言柳意先前指着没有人住的空房。
看着那妇女慢悠悠地走了进去,言柳意美目大睁,惊愕地看向了面前的掌柜,不可置信地咬着唇,怎,怎么会这样,明明是没有人住的
见小妹一脸快哭了的模样,言百叶心里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他阴暗的看了一眼那个掌柜,紧紧咬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妇女是掌柜找来的托,但是这又如何,掌柜的始终在自己面前,没有去别的地方,这口恶气也只能给咽下去。谁叫这段去玄月沼泽的路的客栈都如此,即使报了官又怎样,官府的人都拿他们没办法,况且这些生意人又那么无赖。
思来想去,言百叶也只得使劲憋下这口老血,安慰着自己的亲妹妹。
见言百叶和言柳意兄妹俩被一个掌柜给气成这副模样,言千雪眼里闪过了一丝快意,她看着掌柜的眼里明显有了一些高兴。
笑话,这里属言百叶最大,卫青初是言将军请来救几人的贵客,三妹言千雪和四妹言柳意又没有言百叶这个大哥的辈分高,所以这住客栈的银两还是大哥言百叶出,见言百叶一次性被这掌柜宰了这么多钱,言千雪说心里不乐都是假的。
许是看见了言千雪眼里的幸灾乐祸,卫青初站在一旁,对上她的眼神,温和的笑了笑,那掌柜是什么?是人精呀!见他们俩笑得这番开心,他就急忙把手里的房牌给递了过去,说道:
天字号三号和四号,客官可得拿好了嘞,我姓林,各位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老林吧。
将房牌交给了言千雪和卫青初,老林俯身拿出了一个铜铃铛摇了摇四下,很快,就有一个店小生将四人领到了三楼去,另一个则是出去带着那俩儿在外侯着的车夫往客栈的后面走去了。
啪嗒!
将挂在房牌上的钥匙插入房门中央的钥匙孔中,言千雪向左轻轻一扭,这门啪嗒一声,便缓缓的打开。
言柳意率先走了进去,她看着房里仅有的一张床,再看了一眼慢走的言千雪,对刚才她不帮她和哥哥的做法心生厌恶,于是乎快步向那张床走去,一屁股坐在了上面,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三姐姐 你刚才也不知道帮帮我们说话,都是言家的人,看着自家兄弟姐妹被一个外人当成大肥羊被宰,居然无动于衷!
呵,四妹说的哪里的话,你也知道我的性子,生性软糯的很,而且,平日里妹妹不是让我少说话么,姐姐这么听妹妹的话,妹妹不是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吗?
不屑的笑了一声,言千雪看着她一直坐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