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锦年抿了抿唇,推了推眼镜,寻思着他家大侄女儿是不是把自己拉黑了?
也罢,等和江玥婷说清楚再回去好好哄哄吧。
霍锦年走过陈远办公台的时候,陈远还在埋头坐着方案,感觉他老板从面前飘过,顺口问候了一声:霍总,回去了?
霍锦年一听,似是想到了什么,后退两步回到陈远面前,走,一起。
去哪儿?陈远放下手里的工作,开始收拾文件。
吃饭。
陈远手里动作一顿。
他可是约了刘练晚上一起吃饭呢,这可怎么才好?
见他不动,霍锦年微微一笑:怎么?最近走桃花运了?
陈远羞涩一笑,白骨精标杆一样的他突然羞涩的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耳垂。
霍锦年一看,了然了,他替陈远开心,拍了拍他的臂膀说道:明白,不过今晚你一定得跟我去。
话一说完,脸上的笑瞬间就没了,然后大步往外走去,陈远一看这架势哪里敢怠慢啊,拔腿就跟上。
清风阁是一座古典建筑风格的食府,里面的假山花草,亭台轩榭的设计皆是匠心独运。不仅如此,关于菜肴方面,也是云集了全国最有名的厨师,专门为达官贵人烹饪美食,据说,想要在此吃上一顿饭,都得提前预约一年的时间。
不过,霍锦年显然是不需要预约的,只消一个电话过去,马上就会有人替他了留下最好的那个亭台。
没错,这里的贵宾接待,皆是使用亭台,一个亭台,配以一位乐师。
服务员穿着浅绿色襦裙引他入座,陈远尾随于后。
霍锦年坐下的时候,刚好江玥婷来了。
锦年哥哥久等了。江玥婷的一声哥哥,唤得并不粘腻,反倒是让霍锦年想起她小时候的乖巧模样。
当年,江玥婷还是个可怜兮兮的孩子,也是因为她的身世可怜,霍锦年对她多了些许照顾和偏袒。
许是这样,才会导致江玥婷对自己很是依赖,甚至,发生后面的事情。
霍锦年微微一笑,说道:这些年在国外还好吧?
江玥婷低头,唇角微微动了动,还行,总比来霍家之前强上千倍万倍。只是,她抬眸,看了一眼霍锦年才有低头:少了一个人在身边。
霍锦年知道她心里还是放不下,推了推眼镜。
婷婷,本想做个彻底的了断,可一想到江玥婷从小就孤苦无依,好不容易进了霍家,他实在不想伤了她的心,到嘴的话,就又吞了回去,改口道: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一定会怎么样的。
我努力。江玥婷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她实在害怕霍锦年再次说出那番话,太伤人,太可怕,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日子,她不怕,却又怕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霍锦年拿起筷子替她夹了最爱吃的鲟鱼,江玥婷有些激动的握住他的手,急急说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哥哥,可是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让自己进步,我会弹琴,会唱歌,会作画,我还是m国最有名的画师,我还是m国最有名的模特。
江玥婷的眼里有着哀求,我只要哥哥能看我一眼,能和哥哥在一起就够了。
霍锦年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脸上淡淡的笑意褪去,严肃的看着江玥婷:婷婷,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我不在乎。
霍锦年的脸已经覆上冰霜,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要回去陪小白了。
说完,霍锦年毫不留恋的离开,独留下江玥婷站在亭台上捂脸痛哭。
她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来那么拼命那么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明明自己这么优秀了,可最想要的那个人,还是离他那么遥远。
有一种距离,是明明你已经靠近,可内心却相隔万里。
霍锦年不知道,自己在和江玥婷吃饭的时候,被苏止渊碰上了。
再过几天,便是清风阁一百周年的庆典,老板莫先生邀请了梧城最有名的厨师苏止渊前来,表面上是想着苏止渊能过来指点一二,实际上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希望借着苏止渊和霍锦年的关系,能说服让霍锦年在这里举办公司年会。
虽然以清风阁的名气倒不至于需要去巴结霍锦年,但是,生意总归是要想长远些的。
苏止渊和厨师们交流之后准备回去,好巧不巧的遇上了霍锦年和江玥婷。
那会江玥婷正拉着霍锦年的手,神色像极了在诉说霍锦年是个负心汉。
他心里一堵,不得了,想着自己的心肝宝贝儿妹妹的男人,怎么跟其他女人拉扯不清了。
考虑这事儿要不要跟自己妹妹说,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再抬头,亭台里就只剩下江玥婷了。
江玥婷伤心欲绝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不过,他更替自己妹妹不甘心。
回到家,苏止渊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