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真捂着又疼又热的脸颊回到房间,想到自己为了寻求刺激做过的傻事,再想起为自己的未来生气发愁的父母,心头涌起一阵懊恼。
低声哭了好大一会儿,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她刚拿来手机,铃声就断了,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条短信。
我是阮绵绵,你爸妈现在一定很生气很伤心吧?
看到这条短信,赖真毫不犹豫地打了回去。
语气嫉恨地质问,是啊,我爸妈很生气很伤心,还打了我一耳光,阮绵绵,现在你满意了?
阮绵绵只是对她的陷害进行反击而已,根本无所谓满意与否。
她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感激我。
感激?
赖真现在恨不得杀了她。
你是脑子有问题吗?把这些照片给我爸妈,竟然还要我感激你?
看在照片打了马赛克的份上,你不应该感谢我吗?还有,这些照片目前只有你爸妈看到了而已,如果我再狠心一点,可以直接贴到学校的展板上,让全校师生好好欣赏
阮绵绵语气轻描淡写,对赖真而言,却是致命的威胁。
她不敢再惹怒阮绵绵,深吸一口气,放低姿态,示弱地问道,你找我到底要做什么?我已经尝到教训了。
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
我帮你跟你爸妈解释,你只是被人诱骗误入歧途,阮绵绵敲了两下键盘,又继续说道,你呢,也要帮我一个忙。
如果阮绵绵真的能帮她证明,那爸妈肯定会原谅她的。
赖真考虑再三,低声同意了阮绵绵的提议。
好,我答应你,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
名珠公寓。
阮绵绵跟赖真说完自己的要求,确认对方听明白了,才挂断电话。
脑袋枕着双臂,窝在懒人沙发里,眯眼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她的人向来行动迅速,不到两个小时,就把调查出来的情况发了过来。
原来,今天上午,苗振一家打着逛街的幌子出去找工作,苗迪不愿跟父母一起,就搭公交车去了酒吧街。
没想到,下车不久,他就被一帮人骗进小巷,好一顿拳打脚踢。
就是这帮人被抓到警局,一口咬定她是雇主,还拿出了一段她给他们现金的视频当做证据。
视频里的少女穿的是她的衣服,可——拍下这段视频的时间点,她正在去往京都的飞机上。
她的人已经查清楚了,真正雇佣那帮混混的,其实是阮秋。
而穿着她的衣服去交钱的,则是赖真。
让阮绵绵真正感到奇怪的是,苗迪被混混打完之后,就被几个神秘的黑衣人带走。
足足两个小时之后,他被打得四肢全部骨折,又被丢回了那条巷子。
也就是说,苗迪现在瘫在床上差点一命呜呼,都是拜那些神秘人所赐。
而那些神秘人,目前还毫无线索。
其实她想过,会不会是霍亦寒的人,可他的动向,她一直很清楚。
阮绵绵盘腿坐起来,手肘支在膝盖上,指尖撑着下巴,陷入一片沉思。
突然,手机传来视频邀请的提示音。
阮绵绵收回思绪,视线落在屏幕,看到霍氏集团的logo,顿时眼睛一亮。
接通视频,笑意盈盈地打招呼。
霍先生!第一次主动找我啊,想我啦?
对于少女的直线球,霍亦寒确实是习以为常了,清隽的脸色都没什么变化。
双眸依旧毫无焦点,神色淡淡地冲着屏幕,沉声说道,沈浩楠说你在纸袋上留了些话,是什么?
纸袋上的留言
阮绵绵觉得自己当时脑子短路了,才会在纸袋上写字。
她忘了,霍亦寒的眼睛看不见!
阮绵绵情绪低落了几分,老老实实回答, 就是谢谢你送我衣服啊,很合身,我很喜欢。
还有呢?
霍亦寒继续冷着脸追问。
阮绵绵被他问的有些发懵,没了啊。
沈浩楠说,最后还有一个英文单词。
阮绵绵满脑袋的问话都变成了感叹号!
他说的英文单词,该不会就是那个mua?!
这怎么说啊?
难道让她现在给他一个亲亲?
阮绵绵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撅起来,反而害羞的耳朵尖通红。
事实再次证明,她的确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我我早上写的,努力学习了一整天,现在满脑子理化生,已经忘了早上写过什么了。
原来这丫头还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