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媳妇的火气那叫火气吗?那叫撒娇。
没错,顾总裁带着这样的好心情下电梯去找自家媳妇去喽。
至于修车?
修车是不可能修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修车的。
大不了换一辆,四百万的奔驰G系已经顶配预备,就等顾总裁一句话便粉墨登场了。
程雨舒冲顾默笙吼完了才觉得自己跟个智障没有区别。
她这一天处处受气还被骚扰,所以心里窝火,一不小心就冲顾默笙发出来。
但发完了之后想想,她凭什么啊?
她多大脸冲人家顾默笙发脾气?
顾默笙现在是自己公司的总裁,还是自己的债主,且车子发动不起来又不是顾默笙搞的鬼,她干嘛冲人发脾气。
在顾默笙过来的五分钟里,想明白了的程雨舒尴尬的没了气焰。
顾默笙一来就发现程雨舒站在她车的旁边耷拉着个脑袋,看不见的尾巴好像都无精打采的垂了下来。
顾默笙蹙眉。
这一会儿工夫怎么蔫儿了,怎么了?
他几步走过去,问道:车子怎么了?
程雨舒见到他尴尬道:没、没怎么,发动不起来,大概是昨天暴雨受潮了吧。我刚才有点太激动了,对不起啊。
顾默笙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比起道歉的程雨舒,他更喜欢发脾气的程雨舒。
他抿了下薄唇:钥匙给我,我看看。
程雨舒向后藏了藏道:不用啦,你又不是专业修车的,我刚才那话瞎说的。我等下打电话叫人来修车,你该忙什么忙什么,该回家回家。
顾默笙深深的看她,拿出手机给许炎打了个电话,叫人过来把程雨舒的车子弄走送修。
程雨舒想拦着,电话却已经挂断了。
程雨舒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脸上有些发红:你真不用这样,我就是今天过的有点压抑,刚才一时间火起才那样。叹口气,她坦言:我这暴脾气要是不改,我看迟早出事。
顾默笙凝视她:改什么,这个时代中受欺负的都是没脾气的人,人善被人欺,老师没教过你吗?
程雨舒乐了:老师还真没教。
顾默笙:哦,那我们不是一个老师。
程雨舒听到这话微微一怔,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了上来,她低头不知是伤感还是感慨,点点头:的确不是,毕竟你在我们学校只上了一年学,高一班主任叫什么你都不记得了吧。
顾默笙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叫谢鼎,你给他起外号叫他聪明谢顶。谁知道他真的谢顶,戴的是假发。
程雨舒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努力咬着唇道:别乱说啊,我是正经学生,没干过这种事儿。
顾默笙也没忍住笑意,唇角勾了勾,斜睨了她一眼:就属你最坏,还正经呢。
程雨舒撇嘴:不敢不敢,您顾少爷第一坏,我只能算第二。
是,你千年老二。顾默笙说。
程雨舒瞪他:我警告你,不准再说这个!
刚才那一点点伤感,被顾默笙凭借一己之力打了个烟消云散。
他内心里柔软而刺痛,忽然就有些懂得她了。
那个时候,即使青春懵懂的她对自己有感情,也不会给自己什么回应吧。
只付出了一年情谊的他,有什么资格和她谈深情?
那一年的顾默笙,没参与曾经程雨舒的过去,未来能不能参与连他自己都不敢给个准确答案,他拿什么来请求她的等待,她的心意。
那一年的顾默笙,对于程雨舒来说,只是个匆匆过客。
现在,他再也不会是她的过客了,他会成为她终将停靠的港湾。
两个人不好一直站在这里,顾默笙也给了许炎地址,所以干脆去吃饭了。
程雨舒坚持要请客。
这顿必须我请,有来有往。你请我吃那么贵的,我请不起太贵的,就请你吃个便宜的吧,你想吃什么,跟我说。程雨舒认真的说。
她较真起来不容许别人反驳,顾默笙干脆不跟她争了,由着她。
吃什么
顾默笙望了一眼天,天气算好,刚入秋,秋风还不算特别凉,但也有点让人想吃点热热的东西。
米线。他忽然说。
程雨舒俏丽的小脸腾起一丝忍无可忍:顾默笙你差不多得了,记仇没够是吧。
顾默笙眼睛微弯了下,心情好:我说的是真的,我想吃米线。说实话虽然那天吃进了医院,但米线的确好吃。
程雨舒狐疑:真的,你没落下什么阴影?
顾默笙淡淡道:前两年我回去过一次,去那家店又吃了一顿米线,没有再去医院。
程雨舒怔愣了下:为什么回去?
你对那里,有那么深的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