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尹凛不再惧怕陌生人。
这个改变，即使让燕儿发现亦无所谓。
因为尹凛身为尹府大少爷，可以不管事，但至少，不能怕生。
“少爷，今日之后，小芳芳不会再强迫你自行更衣，但是我们要走出寒霜院，去其他院子逛逛……”
尹凛只听懂林芳不再逼他自行穿衣，便欣喜地点头拍手。
至于后半句话，他未曾听，也未放在心上。
如往日一般用过早膳，林芳主动牵起尹凛的手，后者条件反射地跟她十指紧扣。
林芳低头看了眼，笑而不语。
之后，她牵着尹凛走出寒霜院。
最先去的院落，是素心院。
林芳觉得，若让尹老夫人看见尹凛主动来向她请安，必然能让她老人家开怀欢喜。
尹老夫人高兴了，她在尹府的日子，才能过得更加无忧。
当然，为了确保自己不迷路，更为了保证帮尹凛克服“怕生”计划的万无一失，林芳前几日特地将偌大尹府的条条路线，通通摸索了个遍。
现在，每个院落所处的方位，都被她牢牢记在心里，深深刻在脑子里。
当他们踏入素心院时，来往小厮丫鬟见着他们，纷纷退让开，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林芳见状，心生疑虑。
为何他们见到他俩，就跟见了鬼似的？
她跟尹凛，有这么可怕吗？
她记得自己前几次来素心院时，他们好像还没这么惧怕她吧？
带着层层疑团，林芳领着尹凛，走进老夫人屋内。
结果屋内只有伊管事。
看见尹凛时，伊管事眼中划过惊诧之色，随即很快隐去。
“伊管事，请问老夫人现在何处？”
“回林姑娘，老夫人正在佛堂诵经礼佛。”
礼佛？
看来他们来的不是时候。
林芳忽然想起刚进门时遇见的“怪事”，便开口询问：“伊管事，您可知这素心院的丫鬟小厮，为何见着我们就避之不及，生怕我们吃了他们似的？”
伊管事笑着摇摇头：“林姑娘有所不知。他们并非惧怕你与尹凛少爷，只是老夫人有令，除寒霜院丫鬟小厮，其他院落之人，不得靠近尹凛少爷五尺之内，违者家法处置。”
“不得靠近少爷五尺，违者得受家法？”
伊管事点点头。
看出林芳眼中的迷惑，伊管事继续耐心解释道：“林姑娘，少爷惧生，之前有丫鬟不小心冲撞了少爷，害得少爷整整五日未曾下床，之后，老夫人便下达此命令。同时，为了保护少爷，寒霜院丫鬟极少调动……当然，不止寒霜院，若无必要，其他院落的丫鬟，也鲜少调换。”
难怪前几日，她说要换寒霜院丫鬟，尹老夫人也只是从其他院落调人，并非从外面买回新的丫鬟。
没想到尹老夫人能为尹凛考虑到如此细致的地步。
果然是国民典范好奶奶了！
不过可惜，此举有利有弊。
若是寒霜院有不守规矩的丫鬟，尹凛发现不了的话，不就只能任由她们胡作非为喽？
她只能说，尹老夫人的出发点是好的，只可惜，用错了方法。
林芳敛了敛神，认真地看向伊管事：“伊管事，若我说，我想帮少爷改掉怕生的症状，您觉得老夫人可会答应？”
听见林芳这话，伊管事瞠目结舌地望着她。
眼中惊诧，溢于言表。
很久之前，他跟尹老夫人确有过此念头。
之后，因种种障碍困顿，最终，老夫人还是放弃了此事。
但不知为何，他觉得，或许林芳会成功。
正如她此刻做到了全尹府丫鬟都办不到的事儿——
尹凛无条件依赖她，信任她。
“林姑娘，老奴觉得老夫人会答应。”
“真的么？”
伊管事点了点头。
这时，姗姗来迟的老夫人，见到林芳带着尹凛前来，同样有些惊讶。
当得知林芳想要改掉他怕生的症状时，她老人家一口答应：“林丫头，望你勿叫我失望……”
听到老夫人这般说，林芳忽然感觉亚历山大。
其实她一开始只是想让尹清后悔轻视尹凛，当然，她也希望尹凛能变得更好。
而现在，她身上又肩负着尹老夫人的重托与希望。
怎么办，她忽然有种被逼上梁山的紧迫。
那个，她后悔了，可不可以卸任啊？
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