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回过神，招呼屋外的燕儿进来。
望了眼看着窗外发呆的尹凛，林芳收回视线，认真地看着燕儿：“燕儿，你可否将配药等琐事搬到寒霜院来。”
迎上燕儿不解的眼神，林芳娓娓道出自己的担忧：“眼下寒霜院的伺候丫鬟甚少，几人当中，尹凛少爷不惧的，且愿意近身的，仅你我二人。若我有事出府，而你又不在院中，光靠九儿三人，只怕安抚不下少爷。万一少爷有个好歹，你我都担待不起。”
燕儿细细品味林芳这番话，半晌，她点点头：“林姑娘说的在理，这几日，燕儿便将配药选材之地，慢慢搬迁过来……”
“那便再好不过。”林芳忽然想起九儿，担心地开口问道：“燕儿，九儿的状况如何了？”
“回林姑娘，九儿脸上皆是外伤，燕儿已给她上了药，休息两日便能痊愈。”
“那就好。”林芳叹息地摇摇头，“九儿这傻丫头，当时尹小姐问她，她随意答个去处便是，也就不用遭这份罪……”
“林姑娘有所不知，九儿天性纯良，却又倔强得很。若要她说谎话，可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原来是这样。
林芳了然的点点头。
“燕儿，你对谢大夫可有了解？”
之前听老夫人说第一次尹凛被人吵醒犯病后，是她跟谢大夫联手医治的。
那她应该对谢大夫有所了解吧，否则两位陌生的大夫，如何配合着医治病人呢……
“谢大夫是我师傅，不知林姑娘想要了解什么？”
“你师傅？”林芳诧异睁圆了眼睛，“燕儿你，师从谢大夫？”
燕儿认真点头道，“当初我想学医，老夫人便将我带到医馆，让我拜了谢大夫为师。”
“那你觉得，谢大夫的医术如何？”
“师傅医术深不可测，这些年，我也只是从他老人家那儿学了些皮毛罢了。”
林芳沉下眸子。
燕儿配的药，她用过，效果不要太好。
所以，她现在不知道燕儿说自己学到皮毛是自谦，还是事实。
若是前者，那还好，若是后者，那她就得完完全全打消试探谢大夫的心思。
否则，怀疑，并且去试探一个医术高明的神医，无异于是将小命别在裤腰带上去冒险。
到时候，万一她翘辫子了，估计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平日里，除了药膳，少爷的饮食，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林芳清咳两声，立马转移话题，将问询谢大夫之事，赶紧抛在脑后。
好在燕儿并未发现异常，老实的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回林姑娘，膳食方面，吴大厨会安排妥当。”
“那我去厨房看看，麻烦你先替我照看一下少爷。”
说完，不等燕儿答应，林芳便匆匆退出尹凛的卧房，扭头往走廊远处走。
不知为何，当知道燕儿是谢大夫徒弟时，她莫名有点紧张。
当初她与谢大夫仅有一面之缘，但他却用“她的面相”四个字，吊足了她的胃口……
也不知谢大夫有没有教过燕儿看相之术，会不会燕儿也懂看面相……
脑海中漂浮杂乱无章的思绪，林芳漫无目的的在尹府内晃荡，以至于最后，她终于成功的在偌大尹府……迷了路。
这时，一记响亮而清脆的瓷器破裂声，吸引了正要找路回去的林芳。
“小鱼，她为何还没来见我？”
小鱼？
这名字好耳熟。
等等，昨日非要留下来伺候尹凛，后来听说留下只能干粗活就灰溜溜“逃走”的丫鬟，不就叫小鱼吗？
林芳蹑手蹑脚地贴近墙角，小心翼翼地从窗户往里面瞟了眼。
小鱼跪在地上，而坐在她面前的，便是家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尹清。
原来，小鱼的主子，是尹清。
“小姐，奴婢早说过，林芳目中无人，连您都不放在眼里。昨日我已向她道明您要与她一叙，结果她非但不肯与您相见，还说了好些难听之词，奴婢实在气不过，就与她争执了两句。不曾想，她竟搬出老夫人和尹凛少爷，奴婢人微言轻……”
“岂有此理！”
经小鱼三言两语的挑拨，尹清气得怒不可遏。
想她虽然是孤女，但自从进了尹府，府内上上下下的丫鬟，对她也是毕恭毕敬的。
当初，尹老夫人嘱意将她许给尹凛，她这些年，也同样以他未婚妻身份自居……
可林芳这个臭丫头出现后，尹老夫人竟也对她另眼相看，如今更是将寒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