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们表现不错，算是通过考验。”
通过考验？
俩丫鬟眼中疑惑迷茫之色愈渐浓郁。
“九儿受苦，你们没有冷眼旁观，而是选择与她同进退，可见你们已然接受寒霜院一员的身份。”
看到她俩额头，都已经磕得通红且破皮了，足见当时她们磕得有多用力。
林芳心疼得皱了皱眉。
“既然你们现在是寒霜院的人，那我，便不会亏待你们。”
说罢，林芳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将它交到其中一人手中：“这是上好的金创药，你们互相涂抹，一两日便能好。”
小丫鬟惊讶得愣住了，手一抖，掌心的玉瓶差点掉了。
之后，她俩对视一眼，下一秒，“噗通”两声，她俩又齐刷刷地跪在林芳面前。
“怎么回事？”林芳不悦地挑眉，“不是不让你们跪了吗，怎么又跪下了？”
“林姑娘大恩，奴婢不敢……”
“有什么好不敢的？”林芳一把扶起她二人，装出一副凶凶的模样，威吓她们，“下次若你们再跪我，我可要重罚你们了。”
知道她们一时间接受不了“平等”的思想，但她也受不了跟她几乎一般大的女孩，时不时冲她下跪。
她们跪其他人，她不拦着，也拦不了，可在寒霜院，在她面前，她不要她们下跪。
“多谢林姑娘赐药。”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儿？”
昨日光在意九儿了，这俩幸运小丫鬟，她还没深入了解过。
“回林姑娘，奴婢唤小花。”
“奴婢小草。”
小花小草？
这名字起的，也忒随意了点。
算了，随意就随意吧，反正也好记。
这时，床铺上传来一声痛苦呻吟，打断了她们。
“九儿，九儿……”林芳上前两步，坐到床边，担心地轻声唤她。
九儿这张脸，红中泛紫，肿得好似过敏，比之前整整大了一倍。
下手掌掴之人，力道之大，根本没留半分余地。
九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茫然道：“林，林姑娘，奴婢，奴婢是死了吗？”
“胡说，你不会死， 我也不回让你死！”林芳横眉一挑，冷下眸子，“小花小草，你俩谁认知晓药堂在何处？”
“回林姑娘，小花原先便是在药堂当值。”“小花你立刻去药堂将燕儿喊来，快！”
“是，林姑娘。”
待到小花离开，九儿顶不住痛楚，再次晕眩过去。
林芳的脸色，又黑沉了几分：“小草，在我回来前，寒霜院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且据实相告，不许有丝毫隐瞒。”
小草被林芳杀气逼人的目光震慑，一时愣住了。
但她很快回过神，定睛看着林芳，努力压下心中惊恐，细细回忆半晌前院中发生的事儿，并向林芳毫不保留地缓缓道出。
听小草讲述完当时发生的事儿，林芳真是想掐死尹沅沅的心都有了。
就因为九儿不告诉他俩尹凛和她的下落，尹沅沅便故意“碰瓷”九儿，说她冲撞了自己，还教唆身边丫鬟作见证。
为了惩罚“不听话”的九儿，更是为了给她个下马威，尹沅沅直接动手，给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九儿也硬气，挨罚后依旧面不改色，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见九儿不肯服软，尹沅沅嫌弃自己打她太疼，于是又出新招，让贴身丫鬟代替她教训九儿。
九儿起初反抗了下，那个贴身丫鬟被她推倒在地。
结果尹沅沅变本加厉，让两个丫鬟牵制住她，再让贴身丫鬟好好掌掴惩戒她。
林芳原先只以为尹沅沅是个被宠坏的小姐，但她此刻才知道，尹沅沅已经被宠残了。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不是疯子，就是变态……
“林姑娘，九儿姐姐会没事的吧……”小草怯生生地看向林芳，小心翼翼的问道。
“会的，她会没事的。”林芳摸了摸她脑袋，柔声安慰她。
“林姑娘，那少爷……”
惨了！
她原本就是在找尹凛。
“你们知道少爷去哪儿了吗？”
“少爷就在他自个儿屋……”
没等小草说完，林芳便否决她：“我去看过，少爷不在自己卧房。”
“错了错了，林姑娘，少爷在他卧房旁侧的屋内。”
尹凛房间隔壁？
不就是她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