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胡乱扒拉了两口,便起身,看向伊管事:“伊管事,您还是先说事儿吧。”
“老夫人请林姑娘和少爷过去一趟。”
尹老夫人让他们过去?
“伊管事,老夫人有说找我们过去,所为何事?”
伊管事摇摇头。
虽然不知道尹老夫人找她干什么,但有尹凛陪同,想来也没什么大事。
耐心等尹凛吃完,他俩便与伊管事一同前往素心院……
来到素心院,尹凛乖巧地给老夫人请了个安,便坐到一旁,安静地鼓捣她老人家的佛珠。
从尹凛身上收回慈爱目光,尹老夫人淡然地瞥向林芳:“燕儿那丫头,你可还用的习惯?”
“回老夫人的话,燕儿很好,然而奴婢也是丫鬟,让燕儿伺候奴婢,怕是不妥。”
林芳恭敬地与老夫人对视,言辞相当谨慎。
老夫人面色平和:“并无不妥,燕儿从小钻研医术,精通医理,让她陪着你和凛儿,我方能安心。”
好吧,果然是她自作多情了,燕儿照顾她只是顺带的。
毕竟她俩共同的主子,是尹凛。
“凛儿,让林丫头和燕儿一起照顾你,可好?”
尹凛撇了眼旁侧的林芳,纯真一笑:“小芳芳,好。”
尹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说起燕儿,林芳忽然想到今日尹凛的反常举动。
她有些犹豫,纠结着要不要将此事禀告老夫人。
万一老夫人从如画和月儿,乃至其他下人口中得知被添油加醋过的说辞,必然于她不利,倒不如趁此机会,告知老夫人,或许还能博得她老人家的好感……
看出林芳有话要说,尹老夫人向伊管事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心领神会,转头看向尹凛:“少爷,我们先回房。”
“小芳芳,小芳芳一起。”
尹凛不肯离去,波浪鼓式的摇头。
伊管事束手无策,只得求助林芳。
林芳冲着尹凛莞尔一笑,柔声道:“少爷,你先回房,小芳芳很快便回,可好?”
得到她的承诺后,尹凛虽不舍,但还是听话地跟随伊管事一道离去。
“林丫头,你可有话要说。”
“回老夫人,奴婢有罪。”
话音落,林芳便“噗通”跪在林老夫人跟前。
哎,自从踏进尹府,她已经不知道跪了几次。
改明儿,她真得给自己找个护膝,要不然这双腿,迟早得被她跪废。
“你有何罪。”
林芳岌岌收回思绪:“回老夫人,今日少爷本该睡上一日,可中途少爷却醒了,还,还……”
尹老夫人忽的面色紧张,眸色冷厉地盯着林芳:“还如何?你快说!”
林芳被她盯得后背发凉,差点忘了刚组织好的言语:“……少爷面露惧意,眸色泛红,靠在床角,浑身颤抖……我已命如画与月儿对此事守口如瓶,但奴婢瞒得了众人,却独独不敢欺瞒老夫人……还请老夫人定夺。”
听完林芳所述,尹老夫人双眉微蹙:“除此之外,凛儿可还有其他反常之举?”
不对啊,听着她老人家的口气,似乎对尹凛这些反常行为并不惊讶。
莫非他以前也犯过类似毛病?
林芳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头疑虑,谨言慎行地答道:“少爷似乎还打翻了药碗。”
“打翻药碗丸?”尹老夫人眯了眯眼,“那凛儿是如何恢复正常的?”
“奴婢问了少爷一个问题,少爷看了奴婢一眼,便昏了过去。待到他再次醒来,便已无大碍。”
“你问他什么?”
“奴婢问少爷可还认得奴婢?”
“凛儿如何说?”
“少爷未曾言语便昏厥。”
尹老夫人忽的舒展双眉,眸光透着几分深意:“好,好。”
接连两声“好”字,听得林芳有些纳闷。
以往凛儿犯病,只能靠燕儿施以针灸方可压制,如今林芳只是言语几句,便能让凛儿安静下来,看来谢大夫所言非虚,林芳或真有改变尹府气数之力。
林芳只觉得被老夫人看得浑身不自在,正要说些什么,就瞧见老夫人笑着开口:“林丫头,即日起,你无需操劳他事,只需陪伴凛儿左右,寸步不离。”
陪伴尹凛,寸步不离?
“老夫人,那厨房采买大事……”
“此等小事,我自当交给旁人去做,你无需担心。”
哎呦,这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
她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