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让老夫人知晓自己不仅没看好少爷,反而惊扰了他静养,只怕自己不死也得掉层皮。
不行,若老夫人问起,她还是得找个倒霉鬼搪塞过去。
如画看了林芳一眼。
林芳她暂时动不了。
不过,如画扫了眼同样六神无主的月儿……只好先委屈她了!
林芳进门后,第一眼最先注意到的,是地上破碎的瓷碗。
是尹凛打碎的么?
缓缓走近瑟瑟发抖的尹凛,林芳悄然坐到了床铺边缘。
看见林芳胆大妄为地爬上少爷的床,想起清小姐的处境,如画顿时扯起嗓子吼道:“林芳!你在干什么!”
“不想吓着少爷就闭嘴!”
林芳回过头,面色凝重,沉声冲如画低喝。
被她凌厉气势震慑到,如画忽生怯意,一时也不敢再开口。
之后,林芳再次转过身,缓缓靠近尹凛:“少爷,您没事……”
“滚!”
一个字,让林芳震惊得瞳孔微放大。
还好他的声音不大,自己也挡住了他大半个身子,如画和月儿并未察觉出异样。
可是,平日里连句重话都不会说的尹凛,此时竟然会说出“滚”字。
是谁教他的!
林芳眯了眯眼,余光瞟过月儿和如画。
不会是她们,因为她们没胆子,更没那本事。
那么,又会是谁呢?
林芳伸出手,想搭上他肩膀,忽的对上他双眸,瞧见他眸色泛红,隐隐透着杀气。
什么情况?
林芳不敢声张。
她担心尹凛的反常,或许跟前两日去过禁地有关。
当务之急,得先支开如画和月儿,决不能让她们把事情闹大。
“如画,月儿,若你们不想让老夫人知晓少爷现状是因你们而起,最好立马回到门口,老实守门。”
月儿没了主意,傻愣愣的望向如画。
如画误以为尹凛是被自己吓成这副模样的,便被林芳唬住:“我们就在门外守着,你若敢对少爷不利,我等立马禀告老夫人!”
撂完干瘪瘪的狠话后,如画大步往外走,身后的月儿移步跟上。
待到屋内仅有他二人时,林芳无惧他眼中的赤红,轻轻捧起他的脸,语调极其温柔平和:“尹凛,你还认得我么?”
那一瞬,尹凛的眼眸由红转黑,脸上杀气荡然无存。
下一秒,他失去意识,闭上眼睛,整个人直直地扑向她。
好在林芳有了准备,稳稳接住他。
omG!
他怎么这么重!
尽管做好心理建设,但当尹凛将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她肩头时,林芳还是感觉到了一种生命无法承受之重的压力。
多亏有床铺给她分去了些重量,否则她现在肯定已经被他压垮。
小心翼翼扶着他重新平躺到床上,林芳长长的松了口气,替他盖好被褥,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她蹲下身子,谨慎地捡起地上的瓷碗碎片,嗅了嗅。
一股刺鼻的药味,瞬间劝退了她。
看来碗里原先放着的,是尹凛喝的药。
地上只有碎瓷片而无药水渍,可见尹凛应是睡着就把药喝完了。
那么,按照如画说的,喝完药的尹凛,今日本该昏睡上整整一日,可为何他刚刚会醒,还不小心打翻了药碗……
能替她解开疑惑的,或许只有老夫人。
可万一连老夫人都不知情,那她岂不是自找死路?
对了!还有燕儿!
吴大厨说过,燕儿精通药理,跟那位谢大夫的医术不相上下,若问问她,应该会有新收获。
至于瓷碗,虽说有人在药里下毒的可能性非常小,但保不齐有人铤而走险,想让尹凛一睡不醒……
于是,林芳从袖口扯出一块绢帕,细心地蘸取碎瓷片上的残留药渍,最后揉成一团,重新藏回袖中。
听着他由浅入深的均匀呼吸声,林芳那颗悬着的心,也算暂时落了地。
怕门外俩人又整出幺蛾子,林芳干脆坐在地上,单手托脸,靠在床边眯眼小憩一会儿。
之后,林芳是被鼻尖传来的痒意惊醒的。
睁开眼便看到自己与尹凛面对面躺着。
他的手上,还捏着她的一缕碎发,没心没肺的笑着,在她脸上,鼻翼上画圈圈。
等一下,她之前不是睡在地上的么?
怎么一觉醒来,就跑到床上了?
是她梦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