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规矩？
这么明显的暗语，他们真以为她听不懂？
“那是自然。”张茂趾高气昂的点头，而后往下一瞥，眼尖地看到一小木盆，里面全是活蹦乱跳的小虾米，“老王，你这虾，看着不太新鲜了……”
老王脸色一僵：“是，是啊，茂哥，我正巧要拿它们去喂鱼。”
“诶，喂鱼着实可惜。这样，我平时好点小酒，让它们勉为其难给我当个下酒菜，也省得你卖不出去，看着头疼……”
在一旁默默听着张茂与卖鱼老王讨价还价，林芳冷笑着挑眉。
没想到张茂的胃口，远比她预想得还要大。
吃回扣不说，还顺带要捞别的好处。
她不经意的扫视了眼那盆中的小虾米。
啧啧啧，好货色啊！
虽说个头小点，但至少，比那些半死不活的鱼强多了！
张茂那双眼睛，倒是毒的很。
“茂，茂哥，其，其实，我家婆娘也好这口。这些小玩意儿，我就是捞去给她解解馋。要知道茂哥您也爱，我明早铁定给您备点大的。”
老王尴尬地挠挠头，跟张茂婉转地打起马虎眼。
“老王，你不地道啊，兄弟给你介绍大买卖，现今就问你讨点下酒菜，你这……哎。”
顶着张看错人的脸，张茂惋惜地叹了口气，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卖鱼老王的肩膀。
林芳就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如影帝级别的表演，不得不为卖鱼老王捏把汗。
果然，脑子转不过弯的老王，上当了。
“茂哥，是我说错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些玩意，权当我向您赔罪。明儿个您再来，我保管给您留些大的。”
生怕张茂反悔不给自己介绍尹府生意，卖鱼老王慌了，赶紧甜言蜜语的讨好他，还手脚麻利地打包着他要的东西。
林芳冷眼旁观。
“林姑娘，这些下酒菜……”
“抱歉张师傅，我不好这口。”林芳皮笑肉不笑的回他。
“那我就不客气。”
张茂笑得嘴角都咧开了花。
他们继续往前走。
自动屏蔽张茂与商家们的客套叙旧，趁着他们谈价说笑之际，林芳特意观察了这些商贩所卖之物。
呵呵，要么差强人意，要么……啧啧啧。
眼看一株株被虫蛀到坑坑洼洼的大白菜，要放入袋中，林芳厉声制止：“张师傅，这白菜不新鲜。”
张茂和卖菜大妈同时一愣。
后者最先反应，不服气地炸毛道：“茂哥，这小丫头片子是谁啊？尹府新招的丫鬟么？怎么如此不懂规矩！”
“李婶稍安勿躁，林姑娘初来乍到，师傅让我带她出来见见世面……”张茂不悦地瞪了林芳一眼，“林姑娘，还不快跟李婶赔不是，放眼整个集市，属李婶家的菜最地道。”
哇哦，张茂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儿，简直颠覆了她的三观！
李婶被张茂夸得有点飘飘然，顺势又自夸了一波：“有虫吃才说明菜好，要连虫都不吃……”
“可是李婶，要想虫不吃菜，只需除虫即可，难不成您觉着，除过虫的菜也不新鲜？”
李婶被林芳堵得一时语塞，涨红了脸，干瞪着她却辩驳不了半句。
张茂正要替李婶说话，身侧却传来一道爽朗笑声。
“哈哈哈……”
“你为何发笑？”张茂上前一步，不解的问道。
“我笑你们，连个女娃娃都晓得的常识，你等竟然不知？”
说到这儿，糙汉瞥视林芳，眸底淌过一丝赞赏之色。
“大哥，瞧您这话说的，我岂会不知，一切不过是为了考验林姑娘罢了。”
“考验我？”林芳轻笑出声，“张师傅，我今日同你前来，只为熟悉供应尹府食材的商贩，你此刻说考验我，莫非李婶的菜，不是供给尹府的？”
李婶不懂林芳与张茂的“哑谜”，听林芳言语，误会张茂要断绝她跟尹府的买卖，便着急地拽住他胳膊，声讨道，“张茂，你可同我讲好的，我……”
张茂担心李婶“胡说八道”，在林芳面前说了不该说的，便不顾形象地捂住她的嘴，一个劲儿的冲她使眼色。
林芳余光瞟了眼他们，不动声色地将他俩的小动作暗暗记下。
见李婶不再冲动，张茂放下手，抹了把额前冷汗。
“林姑娘，师傅让我带你来熟悉与尹府往来密切的商贩，你如此疑神疑鬼，岂非要寒了大家的心，如此一来，往后谁还愿与尹府合作？”
担心自己落于下风会失去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