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走边思考严嵘的提议,这个从自己被乌拉随意的丢给别人做奴隶时就一步步带领自己强大起来的男人,看出了乌拉茫然又仓皇的神色,很温和的表示:“你不用现在就回答,好好想想再做决定。”
临走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无需觉得当初我救了你,那只是练武之人不舍得让高手折损。”
于是乌拉就这么在一边是北牧单于之位,另一边是兵营千户长的选择中,不知所措了。
春桃被人通知了乌拉回来的消息,她顾不上心里的难受,提着裙子飞快的往家跑,果然在半路上看到了心事重重的乌拉。
她一头撞进丈夫的怀里,已经停了的泪再度潸然而下:“乌拉,你总算回来了。”
乌拉被妻子一撞,从茫然中回过神来,他搂着春桃语气下意识的柔软起来:“嗯,我回来了。”
见到乌拉,之前所有的烦心事立刻抛之脑后,春桃抬着脸让丈夫擦干净,就拉着他的手步履急切的往家中赶:“这几日你一定是受了苦,幸好今日军中分羊肉,我特意冻在了外面,现在你回来了,正好能炖上。”
“还有那梨子也分了些,冬日里早就不见了这么鲜亮的果子,我就摆在桌上显得好看,既然乌拉回来了,那么咱们就一人一只分吃了。”
春桃平日里话不算多,可见到乌拉回来了,就满心觉得欢喜,她搂紧了丈夫的胳膊庆幸这次能够平安回来。
她急切地想把这些日子的事情统统都说出来,也因此忽略了身边人心事重重的样子。
乌拉坐在床榻上,看着春桃像个小陀螺般忙前忙后,一会给眼前的炉子扇上几把风,一会把干净的衣裳给乌拉找出来,手上还抱着被褥要出去晒一晒。
乌拉看着看着,心中的焦虑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春桃,”当小妻子再一次从自己身前走过的时候,乌拉抓住了她的手:“我有话要同你说。”
春桃心中一颤,她转过头仔细的打量着乌拉的神色,见他脸色不坏才慢吞吞的坐在他身边。
“你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有事?”春桃思来想去,疑惑地开口:“将军可是又交代了什么让你去做?”
“不是,”乌拉摇了摇头,恍然间觉得真像刚刚自己面对严将军的场景,他笑了笑,对着春桃认真的开口:“将军说我立了功,要升我做千户长。”
“这可是大好事啊!”春桃很惊喜,能连跳三级做上千户长的人不少,但是谁也不像乌拉这般只加入了严将军手下才半年不到。
很快,她兴奋的神色就被乌拉打断了,春桃看丈夫嘴唇一开一合,困惑的开口:“只是将军还说若是我愿意,可以做北牧的单于。”
春桃一瞬间想了很多,她想告诉乌拉,在严将军手下很有前途,他现在不过是短短几个月就升了千户长,说不定等上几年也能做个将军。
她还想说,跟在严将军身边,将来才能站的更高,而留在北牧,只会被现在不利的处境所拖累……
她张了张口,又闭上了,春桃突然想到,在自己执意和乌拉成亲的时候,郡主特意支开了乌拉,郑重其事的告诉自己。
“春桃,你现在闹着要嫁给他,但是你要知道乌拉是草原上来的,”程青青拉着她的手,将事情的利害掰开了告诉春桃:“他日常接触到的,所见所知,皆和你不同。”
“若是有一日,乌拉执意要回到草原上,你该如何自处?”程青青轻叹一声:“你是跟着他留在草原,做一个无根之人,还是同乌拉和离回到自己的家乡。”
春桃记得清楚,自己当时不懂郡主的良苦用心,只觉得自己刚要嫁人怎么就说些丧气话,因为主仆有别,她只是梗着脖子说:“乌拉受了那样大的羞辱,断然是不会再回到北牧去。”
“若是他有了造化,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奴婢自当是跟着乌拉。”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选择来的这样快,春桃看着乌拉,轻轻开口:“那夫君是怎么想的?”
“我还没有想明白。”乌拉很坦诚,只是眉间泛起了少有的愁色。
她的丈夫她自然清楚,虽然嘴上说着没有想明白,但若是下了决定,那边是再也难以更改。
春桃清了清嗓子,出口的话越发艰难:“严将军那里待我们不薄,你在军营也升的这般快,那北牧现在乱成一片,不是好接手的。”
乌拉听到妻子的话,下意识的反驳道:“严将军对我有恩,我一直都会记得,北牧虽是乱了,但那里有无穷无尽的草原,有我的亲人,那是我出声的地方。”
乌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