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青随意夹了些,味道果然鲜美,只是隐隐约约能看到菜里盖着的虾仁与肉糜。
算了算了,反正她又不是和尚,这真素斋假素斋又如何,好吃就行。
“哒、哒、哒……”
一阵竹节撞击地板的声音响起,店小二搀扶着一位眼盲的僧人到了楼上。
楼上已经坐满了人,许多僧人一吃完,就立刻有人填上位置,满满当当的每个空位。
“这位高僧有眼疾,不知哪位客官已经用完了饭,给大师挪个位置。”
一连问了两遍,楼上都没有人理。
店小二嗓子都要喊哑了,无奈没有人接话。
那盲眼僧人安静的站在一旁,突然开口:“那里不是还有空位吗,老衲和两位施主挤一挤吧。”
“唉——”店小二刚想说那边坐的两位不是僧人,吃的也不是素斋,就见到那高僧宛若眼明一般,完全避开了拥挤的人流,准确无误的走到了桌前。
“不知两位施主是否愿意和老衲同桌用饭?”那僧人端正的行了一礼,问向坐在一旁的严嵘和程青青。
程青青刚想说他们吃好了,这就走,就在桌下被严嵘抓住了手。
“空明大师若是不嫌弃,那便一起坐吧。”严嵘伸手虚虚的回了一礼:“只是在下和内子在满楼吃的不是真素斋,怕冒犯了大师。”
“真假素斋又如何,”空明大师双手合十:“就像老衲双眼虽不能视物,但又不妨碍老衲新明。”
站在一旁的店小二看空明大师坐下,才松了口气:“大师,您今天还是要那老三样吗?”
“素饼、菜粥和炒时蔬?”
“老衲今日遇到了有缘人,”空明大师微微一笑:“再添一道蒸饼吧。”
“好嘞,您稍等。”
程青青看看空明又看看严嵘,十分好奇这两日是不是认识。
正在这时,空明突然转过头,朝向程青青的方向开口:“严夫人是不是想知道老衲说的有缘人是谁。”
她心里一惊,从这位空明上楼开始,自己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人不仅猜出了她的性别,更是精准的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严嵘抓住程青青的手捏了捏,用口型告诉她“别害怕”。
“在今日之前,老衲曾与严将军见过面,那次他浑身环绕着挥之不散的血光和戾气。”
空明缓缓开口,向程青青讲述了之前的事情。
那是在两年前,严嵘刚刚屠了整个土匪山,下山的时候,衣服上的血都直往下滴。
空明化缘经过山下,被严嵘浑身的血腥气惊到。
“阿弥陀佛……”空明双手合十,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直直的对着严嵘:“这位施主明明有大功德,却又主动沾染因果。”
“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若放过吧。”
“我放过他们,”严嵘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合眼,通红的眼睛充斥着暴戾:“谁又来放过我。”
他失去双亲兄嫂,自是看不惯这假惺惺的老和尚,故意一甩手,剑上血珠溅了满地。
可偏偏绕过了空明,在他身前半步停住了。
“施主错了,”空明仿佛不知道严嵘做了什么一样,神色如常的开口:“能将施主从桎梏中解开的人还没有出现。”
“能施主的命定之人出现后,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现在的一切只是惘然。”
“哦?”严嵘淡漠的开口:“不如大师算一算,那人现在在哪?”他立刻把人逮回来,看看自己的问题究竟会不会迎刃而解。
“现在还不到时候,”空明又行了一礼:“施主现在见到的人还是那个人,只是不是命定之人。”
“她是你的未婚妻,又不是你的未婚妻,一切都要靠自己去判断。”
“等到两年后,施主的命定之人便会苏醒过来。”到时候,严嵘这把能后毁天灭地的凶剑便找到了刀鞘。
“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露,施主,我们有缘再见。”
空明劝说完严嵘,自觉功成身退,低着头想要告退,却被一把利剑拦住了去路。
严嵘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天机不可泄露,可我偏要让你泄露。”
“快送,我的命定之人是谁?”
空明:“……”失策了,他只想着严嵘是武神下凡,可是却忘了严嵘上辈子是一把凶剑。
“后来大师告诉嵘哥了没有?”程青青托着腮听空明讲故事,对后面的发展很好奇。
空明顿了一下,双手合十笑了一笑,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
“说了。”严嵘勾起唇角。
大师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