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程青青收到冬哥带来的信之后,是抽空从酒坊回到郡主府的,一回来就看到康平带着赵公公在湖边钓着鱼吃着点心,潇洒肆意的很:“公公不是要在永明郡待很久么,正好能帮我代管一下永明郡郡守之位。”
她心里盘算着,若是赵乐安将郡守的职位接手,自己再央求靖国公夫人帮她盯着毛衣的进度,那程青青就可以完全空出手来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提高酒精的纯度。
程青青盘算的挺好,可谁知赵公公只是五味杂陈的摸了摸丹书铁券和郡守令,又小心翼翼的放下了:“多谢郡主抬爱,可老奴怕是无法胜任。”
“为什么?”程青青诧异的看着赵公公,莫非是嫌弃自己不给工钱,她想了想才开口:“赵公公,今年永明郡郡守的俸禄应该已经发过了,不若我从谭观贪私的银子里拨一部分出来当做您代管永明郡的报酬。”
她心里想着这代管约莫就跟现代公司的代理经理差不多,要是只让她干活,不给自己发工资,程青青肯定不干,所以她自然而然的找到了补贴赵公公的办法。
“哪能是因为俸禄。”心情颇为沉重的赵乐安都被程青青逗笑了,他第一次不带着偏见的打量了满脸疑惑的永明郡郡主一眼,发现她可能真的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个阉人。
“像老奴这样的残缺之身,是不能入朝为官的,”哪怕再心动,赵乐安还是只能拒绝这盼了一辈子的机会:“郡主要是用我,怕是不知道要被言官参上多少本。”
“这永明郡离京城那么远,只要我们不说,肯定不会有人知道,”程青青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毫不在意的开口:“圣上给了丹书铁券,不就是为了能让我便宜行事,那京城里的人肯定管不着,谁要是不同意就让谁来当这个永明郡郡守。”
“看看朝堂上的言官会不会为此争破头。”
好好的京官不做,谁会抢着来这破地方当郡守,赵乐安忍不住腹诽,他还想开口说什么,被程青青伸手阻止了。
程青青一想到酒坊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她,就急着想要赶紧回去,于是就没有耐心跟赵公公反复拉扯。
她一脸平静的开口:“赵公公,我就问您两个问题。”
“一,您是看不起永明郡郡守这一官职么?”
“郡主说笑了,”赵乐安叹了一口气:“别说是郡守一职,哪怕只是做个师爷,也是我梦寐以求的啊。”
“二,你是因为自己的学识无法胜任永明郡郡守一职,所以才拒绝的么?”
“当然不是!”赵乐安从不会否认自己的才华:“若是老奴的学识都不够用,怕是整个大庆都找不出几个能做永明郡郡守的人了。”
“所以,赵公公还有什么可拒绝的理由?”程青青直直的盯着赵乐安的眼睛,发出了最后一问:“现在难道不是最合适的时候吗?”
赵乐安怔愣的望着瘦小的永明郡郡主,是啊,明明是自己盼了一辈子的事,为何在这时有了退缩。
“好,既然郡主信任老奴,那老奴定不会辜负郡主的嘱托。”赵乐安释然一笑,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年前,自己高中状元打马游街的光景。
“好说好说,”程青青别开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赵公公:“既然赵叔答应了代管永明郡,不若就趁今天把那些没有审核完的税收全都退了吧。”
她边说边往门口蹭:“还有衙门那来了许多报案的百姓,也要麻烦赵叔多费心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程青青一溜烟的跑了,她才不要留下来去管报案的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是赶紧回酒坊忙自己的正事,把烂摊子全够留给赵乐安吧。
刚一接管永明郡就被一堆琐事砸的晕头转向的赵公公:“……”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妇人尖着嗓子第三遍说起自家的母鸡飞到了邻居家一趟,抱回来之后就不下蛋了,是不是邻居家偷偷用不会下单的母鸡给她调包了。
赵乐安自诩自己才高八斗手腕高超,便是入朝为官,也没有什么能难得到他的事,只不过一直没有给他当官的机会罢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代理永明郡郡守的第一天,就要被百姓们琐碎的小事气的要撂挑子不干。
赵公公定定地看着眼前可怜巴巴的妇人,再三确定对方是真的再为一只母鸡不下蛋而感到惶恐,而不是来捣乱。
他想赶紧把这无知的妇人赶走,早点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完,硬起嗓子随便找个理由:“这母鸡下单有很多种原因,也许是天冷了也说不准,不一定是被邻居调了包。”
“青天大老爷,你要信俺啊,”那妇人扑通一声跪下了,哽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