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不管,”严嵘心里卸下一座大山,突然就放松了,“那青青还管不管我。”
“哼!我才不管,”程青青狠狠的把捏了一路的休书扔下来:“滚蛋吧,我要休了你。”
躲在一旁听墙角,准备回去好好跟庆福帝汇报的李德昭:“……”
严嵘没躲,直直的用脸接住了那团成一团的休书,这事他理亏,在他的预想中,要是一切顺利,青青就永远都看不到这封信,若是真有不测,青青拿着这封信也能重新开始。
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走两步,姨母就将信给青青看了。
“……我要走了,”严嵘思索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好怎么说:“青青,珍重。”
他一扯缰绳,座下的马打了个响鼻,两只前蹄焦躁的原地踏步,严嵘抬起一只手,拍拍自己的膝盖:“青青,我戴上了你送的护膝,永明郡的羊毛果真暖和,我也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
“我把将军府给你,也把自由给你,”严嵘回避程青青的眼神,侧过脸去,掩去眼中的一丝酸涩:“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那你的心呢?”程青青眼泪都顾不上擦,趴在城墙边往下望,急的守正想上前拉她又不敢:“永明郡主快别往边上去了,太危险!”
严嵘顾不得心中酸涩:“青青,你往后退。”
“你愿意把的你心给我了吗?”程青青不仅不往后,反而又往前去了一步,她迫切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她怕这个男人一但上了战场没了牵挂,就真的回不来了。
“我的心……早就在你那了。”严嵘终于肯抬头指使程青青的眼睛:“我把心放在你那了,等我回来。”
程青青紧紧的盯着严嵘,确定他不是在像下午那样说假话安定自己的心之后,稳稳当当的后退了几步,轻轻一挥手:“遇山劈山、遇神杀神,走吧,早去早回。”
潇洒的回过头,看也不看严嵘一眼,就自顾自的下城门了。
严嵘:“……”
他蓦地笑出了声,勾起唇角勒紧缰绳,纵马追向大军,是啊,遇山劈山、遇神杀神,北牧就算难打又怎样,曾经比北牧更硬的骨头,在他手里都讨不了好,怎么一成了家反而患得患失起来。
青青,你可要等我回来,补给你一个洞房花烛夜。
上山容易下山难,放在爬上城墙的程青青身上也同样适用,她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高冷,拒绝守正的搀扶,哆嗦着腿一步步走下梯子,幸亏喜服的裙摆足够宽大。
旁人只看得见她美,看不见她裙子下发抖的两条腿。
好不容易走下了城门,程青青瞟了眼满满当当的人,这城门早已落锁,她一个身上带着封位的郡主都出不去,站着的这些人怕都是来凑热闹的。
果然,随着程青青的扫视,四周的人都佯装看天看地,假装只是凑巧经过。
那李德昭面上带着笑,上前一步:“永明郡主真是好性情,咱家要给你比一个这个——”他从袖子里伸出右手,趁着身旁没人,比了个大拇指,他可真是多年没有遇见过这么有趣的姑娘了。
“让公公见笑了,”程青青尬笑一声,用袖子半遮着脸来躲避四周八卦中带着火热的眼神:“今天多亏了圣上行方便,还望公公帮奴家谢过圣上。”
“永明郡主客气,”李德昭捂着嘴笑:“这刚成亲的小夫妻,遇上分别,难免有些不舍,都是可以理解的。”
就是没有想到,这看着温温柔柔的一个小姑娘,竟然敢骑着马爬上城墙往下吆喝,真是有趣鲜活。
“老奴要回宫复命了,郡主您自便。”李德昭回了一礼,便坐上了接他回宫的马车,这事儿多新鲜啊,必须得赶紧讲给庆福帝,让圣上也乐呵乐呵。
“青青快走,”靖国公夫人坐在马车里向她招手:“别管马了,一会儿让将军府的小厮来领。”
程青青赶忙捂着脸钻到马车里,这会丢人可丢大了,怕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严嵘取了个不讲理的疯婆子。
靖国公夫人一开始打开严嵘的信,只是气他将婚姻当儿戏,可是没有想到青青会冲到城门来上这么一出,一时间她竟然都有些结巴了:“青青,你、你准备以后住哪?”
不知道是会靖国公府继续住着还是留在将军府,可是将军府空空落落的,青青一个人住又有什么意思。
“娘亲,我打算带着思思住到永明郡去,”程青青早就做好了打算。
“啊?”靖国公夫人懵了,怎么要去那破落的郡县,急忙抓住程青青的手:“孩子,你就算要和嵘儿置气,也不能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