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程青青喊出了声才回过神,看到四周探照灯似的目光,她缩缩脖子有些欲哭无泪。
“那是……”庆福帝上了年纪认人不太清楚,只看见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也没人出来是谁。
“回禀圣上,那是程乡君,”李德昭眼见庆福帝还没有想起来,连忙又小声补充:“就是靖国公夫人收的那个养女,圣上前些日子准备给她升郡君来着。”
“原来是她啊,”庆福帝想起那天无形中缓和了气氛的程青青,不由得心生好感:“程乡君,你站出来可是知道该怎么奏响这乐器?”
程青青鼓足了劲儿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还没有说话就被严嵘拉住了手。
严嵘指尖紧紧压着程青青的肩膀,眉毛微蹙:“我去说。”
不知怎么的,心中的那点忐忑突然一下就散了,嘴角上扬,眼睛弯如新月,程青青反手扣住严嵘的手掌:“放心,我有把握。”怕个屁,老娘可是开过万人演唱会的爱豆,这点人数都不够看的。
看着小姑娘自信的神色,严嵘再三确定她不是说大话才慢慢松开了手指:“好好表现。”
“的勒,”程青青上前一步,在背后比出一个“oK”的手势,也不管严嵘到底看不看得懂。
“回禀圣上,”程青青施施然站出来,双手搭在腰间弯腰行了个礼:“奴家确实知晓这件乐器。”
“哈哈哈哈……这不可能,”庆福帝还没有说话,那穆图单于反而笑了起来:“那天神的使者说了,只有聆听过神喻的人才能奏响天籁。”他看了眼明眸皓齿的小姑娘:“你很漂亮,太小了。”
他抓过身朝向庆福帝:“圣上有所不知,那天神的使者用的都是神语,只有百岁老人才能听懂神的旨意。”这意思就是程青青不可能会使用这件乐器。
“哦?”听他这么一说,庆福帝也有些忧心站出来的小姑娘,若是这程家姑娘只是爱面子想出个风头,到最后却接不住这乐器可怎么好,他思来想去还是准备给程青青一个台阶下:“程乡君是不是认错了乐器?”
穆图单于这么一说,程青青就明白了,这天神的使者八成是从欧洲远行过来的游吟诗人,这把小提琴估计也是顺手带过来骗钱、不,应该说是卖艺用的。
要是这游吟诗人来了大庆朝,估计也就是被当做杂耍艺人罢了,可是人家不知怎么拐去了北牧,刚好碰到了长相和信仰有那么些类似的穆图单于,就这么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当了什么“天神的使者”。
她又上前一步,笑的别提多可爱了:“回禀圣上,行与不行,奴家一试便知。”
最终,那把小提琴还是在庆福帝的示意下被李德昭交到了程青青手中。
摸着那把制作精良的小提琴,程青青一瞬间屏蔽了耳边嘈杂的声音,摸了一下琴身柔韧的弧度,心里五味杂陈,这把琴大概就是她和现代社会唯一的交叉点了吧。
闭上眼睛,把琴架在肩头,却迟迟没有拉动手中的琴弦。
下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大臣都凑起头说着话。
之前被程青青揪住胡子的老臣冷哼一声:“小姑娘家家,真是胡诌乱傍,我看她在圣上面前牛皮吹到了天上,等会怎么收场。”
身边有不少人附和。
“这不是靖国公夫人带来的姑娘么?”一名原本坐在程青青身后的命妇拿团扇掩了唇,低声询问身边的女伴。
“可不是么,看着小姑娘容色照人,怎么还是个爱说大话的。”
康平咬着指尖忍不住想要回头怼身后掩着唇说程青青坏话的人,却被靖国公夫人按住了手:“扭来扭去做什么,没个女孩子的样子。”
“娘亲,”康平十分委屈:“她们说青青姐的坏话。”
“不要着急,青青不是无的放矢的孩子,我们等着就可以了,不必与他人争执。”靖国公夫人摸摸小女儿的头发,看了眼身边不远处端坐的严嵘,心里舒了口气,还是嵘儿让人省心。
靖国公夫人很欣慰,就严嵘那个护短的性子,她还怕严嵘听了那些不好的话一时冲动。
严嵘脊背挺直,坐的端端正正,可放在桌下的手已经不动声色的收紧,他目若寒星的望着高台上的姑娘,半晌之后转向庆福帝。
若是青青过于紧张,那他便上去将人带下来,自己去向庆福帝求情。
就在此时,程青青动了,她闭上眼睛手腕轻动,一串华丽不似人间应有的音符跃然而出,这是她在现代时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