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拜见圣上。”八王爷湛邈略略慢了一步,站在穆图身后拱手弯腰行礼。
“快给八王爷和穆图单于上座。”庆福帝坐在高位,太子立于一旁:“马上宫宴就要开始了,两位怎么不去欣赏舞蹈?”
“臣……”湛睿刚一开口,就被身侧的穆图单于打断了
“臣当然是有求于圣上。”穆图单于大大咧咧的开口:“北牧这次进京朝见圣上,带了数不清的宝石香料,还有肥硕的牛羊和骏马,只为了向圣上求娶一位大庆朝的公主。”
“哦?”庆福帝不动声色的拍了拍身旁想要说话的太子,缓缓开口:“朕怎么记得三年前北牧刚刚求娶了和乐公主,可是和乐哪里做的不好,北牧才要求娶新公主。”
“和乐在我们北牧过的可好了,”穆图单于咧开嘴,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她现在已经适应了北牧的气候,与我的长子恩爱有加。”
“只是臣的小儿子日渐长大,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穆图大言不惭的开口:“我的小儿子三岁能上马,九岁以一当十,绝对是这个——”他比出了自己的大拇指。
八王爷掩唇轻咳,盖住自己嘴角的抽搐,合着这木图单于夸谁都是“三岁能上马,九岁以一当十”。
穆图奇怪的看了八王爷一眼,但是一想到这本来就是个病秧子,就转过头继续向庆福帝夸夸其谈:“我要为我的小儿子阿拉善求娶大庆朝最美丽的公主,为此我愿奉上五百头牛羊、五百匹骏马、二十箱沙金、三十箱宝石作为聘礼。”
说完双手交叉再次行礼:“请圣上成全。”
“公主尚为年幼,怕是与令郎年纪不匹配,”庆福帝看了眼还要张嘴说什么的穆图单于,伸手微微下压:“先不急,等宴会结束我们再聊也不迟。”
“”
说罢,他不再看还不甘心的穆图单于,转过头问在一旁安静等候的湛睿:“老八今天是来做什么?”
庆福帝想到了什么,笑着调侃:“难道你又风流的看上了哪家姑娘要娶回家,让弟妹吃醋了?”
“还是圣上懂臣弟的苦楚,”湛邈略微低头行礼,声音里满是懒洋洋的无奈:“臣弟不过是走在路上接到了福满楼花魁抛下的绣球,不得不将姑娘娶回家,臣弟府里的醋缸子就闹翻了天。”
“臣弟不得不来宫里找圣上躲清闲。”
“你啊你!”庆福帝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都好,就是这贪花好色的毛病改不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八王爷微笑:“臣弟不过是比一般人更懂得欣赏女子各种各样的美罢了,怎么算上是是毛病呢。”
庆福帝无言,这湛邈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细算起来可比靖国公这个外姓兄弟亲近多了。
可惜湛邈还在娘胎里的时候,他们的母妃明贵妃遭人算计中了毒,生下来就带着弱症,御医直言活不过八岁。
当年明贵妃和老皇帝为此专门请了护国寺的大和尚为湛邈点上千盏长明灯祈福,明贵妃更是吃斋念佛日夜祈祷,兴许是这份诚心感动了上天,湛邈虽然病痛不断,但仍然挺过来八岁这道门槛。
等长大些湛邈身体依然柔弱,但他长得一副好相貌,生性风流又爱撩拨,虽然满京城都知道八王妃是个爱拈酸吃醋的母老虎,但仍挡不住京里大把的美人愿意与他春风一度。
庆福帝大他十多岁,几乎是像宠儿子一样娇惯着长大,成人之后更是给他在富庶的江浙一带画了好大一片封地。
但是左思右想仍不放心他的身体,就又在京里盖了府邸送给弟弟,方便御医隔三差五上门请脉。
想到这,庆福帝关切的看向下座的湛邈:“八弟,近日来御医诊脉怎么说,脉象可好?”
“臣弟的身体向来如此,不过是开些不痛不痒的补药吃着罢了,”湛邈微微拱手:“倒是我的侧福晋有了暂时不能说出去的好消息。”
“哦?可是诊出了喜脉?”庆福帝悚然一惊,早在湛邈成年之前就有御医断定他此生不会有子嗣后代,他心疼八弟,一直瞒着他,可为何……
“正是,现在月份小些,御医还看不大真切,但**不离十了,”湛邈挑起的眉梢带着宠溺的笑:“臣弟盼了那么久,可算是盼来了一儿半女,若是侧福晋能给臣弟生个大胖小子,臣弟还要向圣上讨个封赏给侧福晋。”
“若真是好消息,朕就先准了。”庆福帝压下心里的讶异,不动声色的和八弟许诺,“话说这个你从江南带回来的侧福晋,朕还没有见过,以后找个时间让她进宫走动走动,和贵妃说说话。”心里却在思考子嗣的问题,到底是当年湛邈年幼御医看得不真切,还是这侧福晋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