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梅看了眼小口小口吃馒头的程青青,心里打定主意要扒着对方,若是赌对了,对方飞升肯定不会抛下自己,若是赌错了,自己还是一个小丫鬟,根本没有什么损失,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傻子才会错过。
吃了相当丰盛的早饭,在让程青青吃干馒头就有些不人道了,简直就是从天堂到地狱的落差感,幸亏早饭吃的饱,这会儿她抱着腊梅送来的馒头,有一口没一口的慢慢啃着,完全不知道就在自己吃个馒头的功夫,腊梅在心里脑补了这么一场大戏。
若不是怕自己一直不碰送过来的饭食,让程府看出端倪,她简直一口都不想碰。
抬头看见腊梅一直盯着她瞧,程青青有些疑惑的晃了晃手里的馒头,只见腊梅的视线随着她的手来回摆动。
程青青:这程府看起来家大业大的,软禁她就算了,怎么连府里的婢女都不给吃饱,这干馒头莫不是腊梅省下来的午饭?
她随手在馒头上掰下一大块,递给愣在旁边的腊梅:“你快吃吧。”都饿成这样了。
腊梅沉默一瞬,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接过了自己从厨房顺来的干馒头,大概这就是默认自己追随的意思,那么自己肯定不能错过示好的机会,她赶忙张开嘴咬了一口馒头也不细嚼就囫囵咽了。
在程青青看来,这就是饿了也不敢说的表现啊!
两个人相对无言,默默地坐在一起啃干馒头。
好不容易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程青青喝了口水,觉得这简直不是人该过的日子,为了以后能过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生活,大丈夫能屈能伸,她决定使劲儿讨好一下自己未来的金主严嵘。
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窗前的绣框上,讨好,就从绣香囊开始吧。
“腊梅,你可知道有什么容易学会的刺绣法子?”
“刺绣?”腊梅一愣:“小月你之前不是最会双面绣了吗,大小姐的衣裙从未请过绣娘,都是你一手操持的啊!”
程青青:“……”妈的,我居然还有这种人设。
程青青沉默许久,勉强找了个说的过去的借口:“我现在不是在假扮大小姐吗,那以前的绣法和针线手艺肯定不能再用了,不然穿帮了怎么办?”
“说的也是,”腊梅犹豫一瞬,还是接受了她的说法,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我老家那边倒是有种叫乱针绣的刺绣方法,上手简单,就是绣出来不若苏绣体面精巧。”
乱针绣?听起来好像还挺简单的样子,程青青摩拳擦掌,说不定她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刺绣小天才,什么刺绣针法一上手就会了。
“那我们赶紧开始吧。”
程青青端起绣绷,坐的端端正正,宛若课堂上嗷嗷待哺的学生,只等腊梅一声令下,她就可以尽情发挥自己隐藏在血液里的刺绣天赋。
事实证明,人在某一阶段,都会有种自己是天才的错觉,但是惨烈的现实会教她认清自己的斤两。
腊梅怕在院子里呆久了会被发现,只教了大概的针法就匆匆离开,留下程青青一个人使劲儿折腾。
程青青盯着手里的成品久久无言,根本看不明白自己绣了个什么玩意儿出来,白白浪费一个下午,香囊的进程毫无长进,倒是手上的针眼多了不少,她低头瞟了眼几根指头上密密麻麻的针眼,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密集恐惧症都要范了。
天色越来越晚,约莫腊梅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一直没有再到她院子里来,院门口的家丁也开始热热闹闹的享用婢女送来的晚饭。
程青青左等右等不见影五过来,从中午饿到晚上的肚子一声比一声叫的响,她伸长了脖子,使劲儿嗅着空气里饭菜的香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没有开荤前不觉得饿一顿有多难过,吃了那样丰盛的一顿早餐,从此以后所有的馒头都成了将就,更何况被软禁的人连一块宣软滚烫的馒头都不配拥有,只有干巴巴的硬的能当武器的干馒头。
她把头摆在被影五撞飞后,留下空荡荡的窗框上,闻着饭香都要馋傻了。
夜色渐渐深了,院子里连盏灯都没有点,程青青听着院门外喧闹的声音渐渐归于平静,眼皮越来越沉重,不知道什么时候枕着窗台睡着了。
严嵘趁着夜色从屋顶翻身下来的时候,正好对上她委委屈屈的睡颜。
他低下头,目光沉静的看着程青青在睡梦中皱紧的眉头,不由得想伸手去抚摸,直到指尖触碰到温热的额头才蓦然清醒过来。
微凉的指尖搭上额头,程青青在睡梦中被冰的一哆嗦,严嵘的神色一紧,正想撤回手,就感觉指尖被小姑娘无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