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城唢呐长鸣,锣鼓喧天,街头巷尾空无一人。只见白幡高举,一批身着缟素之人,走在棺材前后痛哭。
今夜是风长玑出殡下葬的日子。
风长歌一袭缟素,紧跟在棺材身后。他一言不发,薄唇紧阖,显的格格不入。他并无嘶喊,眼里却抑制不住的从眸中流出,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初秋的夜有些冷,眼泪砸在石缝中,伴着沙沙作响的落叶,格外凄冷。
风祁并未驱赶风长歌,而是一言不发的在前头走着。他昨夜彻夜未眠,将身子累垮,今日的葬礼还是风长歌操持的。
华管家搀着风祁,慢慢的走着。
突然,一阵恶风袭来,卷来沙尘迷了眼,只见一白衣女子与一白衣男子站在丧队前。待沙尘过去,风祁这才瞧清是祭千渊。
他气的指节发颤,对着祭千渊一顿呵斥:“魔头,昔日我风府待你不薄,你将长玑害死,如今她出殡你还要来捣乱吗?”
祭千渊看着风祁,眸中有一丝失落,她将情绪掩的极好。祭千渊微微垂了眸,掀袍跪地。“对不起。”
祭千渊拉着十七一块跪下。
“今日,我是诚心来为长玑姐姐送行的。还望……您成全。”祭千渊抬眸看着风祁,眼中无比坚定。
“送行?祭千渊!你是如何厚颜无耻说出这话的?你莫要玷污了长玑的轮回路,便是最好的送行了。算我风祁求你,求你离开这儿!”
因风长玑一事,让风祁彻底厌恶祭千渊。
风祁将话说的格外重,祭千渊长跪不起,二人一直僵持不下。风长歌瞧着心疼,大步朝她走起,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别往心里去。”他压着嗓子低声道。
风长歌将祭千渊护在身后,正身与风祁解释:“是我要她来的。”
随后,风长歌便拉着祭千渊回了送行的丧队,十七也跟了上去。风长歌并未回方才的位置,而是到了丧队后边,紧紧跟着。
风祁气的呵斥风长歌好几句,但风长歌一副听不见的样子,任他吼骂。华管家为风祁顺气,耐心的劝说风祁先送长玑下葬为紧。
风祁这才不予计较,令丧队继续出发。
唢呐长鸣,锣鼓又起。
风长歌紧握着祭千渊的手,他掌心的温暖,一点点的融化祭千渊冰冷的心。她的心早就化成了海水,可她却用海水打起的浪花,一点点推开风长歌。
“风长歌,我好讨厌你。”
“祭千渊,我也心悦你。”
看似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祭千渊懂了,风长歌也懂了。她从来都是个故作坚强的女子,奈何风长歌榆木脑袋开窍的晚,才明白不久。
祭千渊匆匆从风长歌掌心抽回了手,颇有些矫情了,她在躲避风长歌对她的好。
风长歌却又一次握住了祭千渊的手,他握的很紧,祭千渊甩不开了。一路二人再未言语,他们目送风长玑下葬。
风祁将风长玑葬在了九幽城的佘山上,佘山之上有一片木槿花海。风长玑是最喜欢花的,她正如木槿花一般坚韧,温暖。
丧队折回九幽城时,祭千渊却顿住了步子。风长歌停下步子看着她,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柔和万分。
“风长歌,帮我照顾十七。”她满眼含泪的看着风长歌。风长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随后点了点头。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吗?”祭千渊有些惊讶的反问他。
“只要你说,只要我能。”风长歌没有什么好问的,既然祭千渊都开口了,他又有何由拒绝呢?
祭千渊顿了一下,强调道:“我是说,十七这段时间要在风府为长玑守灵,我要你说服风祁。”
风长歌笑着点了点头,他说:“好,我知道。”
风长歌的言辞何其清淡,若非今日她也一并跟来了,她便真的要以为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风长歌待祭千渊的好,她瞧的一清二楚。
“风长歌,这是我最后一次麻烦你。”祭千渊长吸一气,看了看身侧的十七。
祭千渊的话,让十七察觉到了异样。“宫主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将十七丢这?你不是说要同十七一块为长玑姐姐守灵的吗?”
祭千渊笑着从风长歌掌心中抽回了手,她并未回答十七。风长歌却似什么都明白了一般,贴心的说了一句:“我会照顾好他,但这不会是你最后一次麻烦我,日后麻烦我的地方还很多。”
祭千渊腾飞走了。
风长歌笑着目送她远去。他带十七回了九幽城,十七可于极乐阁住下,风长歌告诉他每夜守灵他会来找十七,带他一块去。
今夜风长玑下葬,按祖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