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千渊惊醒,她猛的睁了眸子,取回腾空的玉骨扇。她脑海中即刻想到了风长玑,心中一慌,瞬行到了风长玑的厢房。
风长玑的手臂被箭刺伤,她蜷缩正在角落。祭千渊连忙跑去为她察看伤口,伤口血流不止,箭射入纸窗前定是拉满了弓。
箭头刺破了血肉,扎入骨头,伤口极深。
祭千渊有些无措,她必须赶紧带风长玑回七杀宫,让叶笑寒那死老头治治。
“长玑姐姐,你先忍忍,我背你回七杀宫找圣医伯伯。”祭千渊蹲下身子,想要背起风长玑。
风长玑却摇了摇头,“千原,你快走,不用管我。”
她从始至终都是个累赘,若非自己,祭千渊早便逃了,如今还要带着自己这么一个累赘……
“胡说什么?今日我一定会带你走的,来,快上来。”祭千渊蹲下身子,固执的想要背着风长玑回宫。
风长玑正要说什么,便瞧见纸窗外穿入一支箭,这箭直直的朝祭千渊的后背刺去。风长玑一愣,一把将祭千渊推开。
风长玑将祭千渊推开后,自己来不及躲开,那箭飞速的刺入了风长玑的胸口。
祭千渊一惊,连忙伸手将她抱在怀中。
血自风长玑的胸口流出,青绿纱裙被血染红。风长玑捂着胸口,吐了一口恶血。
“长玑姐姐!”
祭千渊握紧风长玑的手,分外害怕。祭千渊颤着身子,竭力将风长玑拥紧一些。伤口的血不停在涌出,祭千渊不自禁的落下热泪。
风长玑笑着看着祭千渊,染了鲜血的手替她擦去热泪。“千原,别哭。”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同你睡一起的,我方才不该放过他们,我……”祭千渊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风长玑打断了。
“千原,不是你的错。是姐姐甘愿的,你要替姐姐好好活着,替姐姐好好照顾长歌。长歌他脾气倔,一旦认定你了,便……”
风长玑话还未言完,哽咽间又吐了一口鲜血。
“别说了,长玑姐姐别说了。你要活着,要好好活着!十七说了,他喜欢你,想要照顾你一生。”
祭千渊颤着手从腰间取过环佩,塞入风长玑的掌心。
“你看,这个是十七自幼带在身边的环佩。临行前他给我的,特意嘱咐我务必交给你,这是定情信物!我还没来得及说呢,长玑姐姐,你一定要撑住,我马上带你回七杀宫!”
祭千渊想要横抱着风长玑,颤抖着手,略显艰难,始终未能抱起来。她被慌张与恐惧填满,祭千渊双眸充血,如发了疯一般的嘶吼着。
风长玑再次摸了摸祭千渊的脑袋,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千原,来不及了。你多听姐姐说两句,好不好?”
这箭已伤及心脉,即便是叶笑寒现在在这,也是回天乏术。风长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有些话她不说,便再无机会了。
“好,长玑姐姐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千原,你要答应长玑姐姐,给长歌一个机会。还有,帮我转告……转告十七,让他忘了我,日后……日后一定要娶一个自己心仪的女子成婚,我……我陪不了你们了……照顾……好自己……和……”
风长玑的声音越来越弱,原本紧握着祭千渊的手,越来越松。风长玑的手悄然从祭千渊掌心滑落,祭千渊撕扯的嗓子,抱着她的尸体痛哭。
明明那些正派要杀的人是自己,为何连风长玑都不放过?
她双眸充血,一把将风长玑从地上抱起。
皎洁的白月高挂夜空,静谧中添了一分诡异。黑云压城,霎那间黑云中迸出红光,将整个九幽州笼了一层诡谲。
她抱着风长玑腾飞于空,身后闪着异红,灵力自她身后迸发。众派瞧见祭千渊未死,灵力又增进了一层。
他们面面相觑,并无退怯,纷纷拿剑指着祭千渊与她叫嚣。“妖女,今日我们必取你性命!”
“取本宫主性命,大可直来,便是群攻,我祭千渊也不会后腿半步!为何要动风长玑?谁许你们动她的?”祭千渊满含怒气的怒吼。
“妖女,若非你十恶不赦,我们合力诛杀你,又怎会误杀长玑姑娘?”方才指令放箭的长老主动站了出来。
祭千渊冷哼一声,“好一个误杀!你们明明是蓄意!我祭千渊虽杀人无数,却从未滥杀无辜。而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江湖之人,连滥杀无辜都可以言的这般理直气壮。”
好一个名门正派,好一个替天行道,好一个十恶不赦。这五年来,祭千渊虽臭名昭著,但她问心无愧。她从未滥杀无辜,她所屠之人皆该死!
她独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