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千原手中环抱着几个瓷瓶,一脸得意的回厢。她这才发现,原来昨日她是在风长歌厢中歇息的。
风长歌横抱起她,轻轻的将她抱到榻边,为她擦脚穿鞋。白礼瞧见了,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偌大的九幽,我家少爷仅为你一人穿过鞋。”
唐千原笑着垂眸看着风长歌,在九幽,若男子碰了女子的脚,那女子便要将此生都交付于他。
唐千原忍不住回驳了一句:“我也仅唤过他相公!”
风长歌眉头一挑,嘴角噙着笑意,略带狐疑的看着她。“哦?昨日在阁中你曾唤小厮什么?”
昨日……
唐千原咬着薄唇,她记得清楚。她故作不知的装傻,一脸无辜的看着风长歌。“什么?什么阁中?什么小厮?哎哟……脑袋痛!肯定是……肯定是酒还未醒。”
“是吗?我可从未说过你昨日喝酒了。”
啧……唐千原恼羞成怒的推开风长歌。本以为只要自己不要脸,死不承认,风长歌就拿自己没办法。可唐千原怎么也没想到,这还没开始说,就露馅了!
“再说话,我就……就让你喝洗脚水!”唐千原没好气的抽回脚,自己穿靴。
“你你你!唐姑娘!我家少爷,可是九幽城多少女子倾慕之人。若非少爷早些年无意成婚,哪轮得到你?如今屈尊为你穿靴便罢了,你竟要少爷喝你的洗脚水!”
白礼气愤的提刀,要与唐千原理论。
唐千原却怒喝了一句:“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认清你现在的身份!风长歌是你家少爷,我来日便是国师府的少夫人!
你若敢威胁我,且莫说风长歌,单是一个锦绣便够你受的了!”
唐千原步步紧逼,白礼吓的后退。他不过想吓唬一下唐千原,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威胁了……
“少爷!她欺负我!”白礼扔下手中的刀,学着唐千原平日的样子,哭丧着脸,跺着脚,指着唐千原一脸委屈的看着风长歌。
风长歌只觉得胃里一阵排山倒海,反胃的厉害。
白礼撒娇之时,唐千原逮到了他,将他一顿毒打。解气后,才肯收手。风长歌眉头紧锁,瞧起来似乎生气了,他正徐徐走来。
白礼如今是真委屈了,他还没什么都没干呢,就被一顿暴打,自家少爷还不拦着。白礼瞧见风长歌走来,便一脸委屈的开口。
“少爷!唐姑娘她蛮横无理!她……她还动手打我!”
白礼朝风长歌跑去。
风长歌却略过了他,走到唐千原身侧,心疼的握着她的手。“疼吗?”
白礼:……
少爷,这话不应该问我吗?
“不疼!”唐千原摇了摇脑袋,本以为风长歌要呵斥她不知礼数,没想到竟是关心自己。
唐千原看着略有空旷的厢房,猛的想起什么。她要去一趟极乐阁,将来日的聘礼讨回来,一掷万金在话本子写写便好,她日后还要吃香的喝辣的呢!
唐千原拉着风长歌一同去了极乐阁,刚入锦绣的厢房,便瞧见锦绣一脸怒气的摔杯。“昨日谁来过极乐阁,何时走的,都给我查清楚!
“是。”奴才频频点头,匆匆的退下了。
“这是怎么了?”唐千原待奴才走后,上去为锦绣倒了一杯水。唐千原一脸狐疑,她鲜少见锦绣这般生气。
锦绣虽脾气暴躁,但并非阴晴不定之人。
“血玉簪丢了。”锦绣揽起唐千原方才倒的茶水,喝了一口。她并未像往常那般,把脚架在椅子上。
“血玉簪?什么模样的?”
“这血玉簪曾是先……是位故人赠我的,他故去多年,仅留了此物。我将它视如珍宝,珍藏在暗格中。可今儿一早,却无了踪迹。”
锦绣咬着下唇,眼底情绪涌动。
这血玉簪,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唐千原自知帮不上锦绣,极乐阁的消息流动性,一两日便会有结果,她在这 不过是添堵罢了。唐千原出了厢,令随行的奴才将国师府搬来的东西,又抬了回去。
锦绣才不会在意这些,不过是几个不识趣的奴才自作主张的将东西抬回阁。
唐千原走后,锦绣脸色并无好转,反倒是吐了一口鲜血。一别四载,本因为会忘怀些,心里却始终没舍得放不下。
九幽德合四年,太子秦昱登基。
那时锦绣是左将军木天风嫡女,为巩固朝政,特将锦绣纳入后宫,赐封苑贵人。秦昱欲借此拉拢木将军。
锦绣生性顽劣,自幼跟着木天风习武。
出生名门,却并非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