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千原这才安静下来。
楚汉源瞧见唐千原的异样,便猜测,她一定是知道什么!不然她怎么会知道 玉佩砸碎的事情?
风长歌答应留下来。
接连着几天,楚汉源吩咐人盯着唐千原,查看她是否有异样。风长歌一直陪在唐千原身边,护她安全。就连风长歌与楚天启议江湖之事时,她也在身侧。
风长歌与楚天启的话,很乏味。她总是会困倦的打着哈欠,然后卷起风长歌的袍子紧紧握于掌心,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每次谈话结束,唐千原总会嫌弃的吐槽风长歌没情趣,死板。
哦?死板吗?
风长歌可是在中元节那日,给唐千原准备了一个惊喜的。
中元节。
楚天启与楚汉源设宴邀请风长歌一行人,庄内歌舞笙歌,唐千原觉得乏味,又不肯离开。她要是走了,这这么多貌美的歌姬舞姬,万一把风长歌勾走怎么办?
她紧紧的拽住风长歌的衣袖,其他女子若敢多看风长歌一言,她便凶悍的瞪过去。
到嘴的相公,可不能跑了。
过了许久,白礼匆匆的跑来,在风长歌耳边细语了几句。风长歌很快便拉着唐千原起身,以身子抱恙为由,先离开了。
可这天色未晚,今日可是中元节,便这般回厢歇息了?唐千原自然是不甘心的。她拉着风长歌的衣袍,轻轻地拽了一下。
“小相公,我可以溜出去玩吗?”
“你说呢?”风长歌挑眉看着她,狭长的凤眸盯的唐千原头皮发麻。
“我不跑,我会回来的!山庄里闷,我就溜出去偷个风。”唐千原做着保证,可风长歌却始终不予理会。
他是在等待着什么。
唐千原看清了风长歌的意思。
“我答应你,我带白礼去。”
风长歌一脸疑惑,唐千原却以为他依旧不满,咬了咬牙。
“我可以再带两个侍卫去!”
风长歌还是没反应。
“我……我带十个,再加一个白礼。”
风长歌还是没反应。
唐千原气的掀袖,双手叉腰,气的想打人。“不是,风长歌。我都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了!你还不让我出去逛逛?我又不是你这个木头疙瘩,天天锁山庄里也不嫌闷。”
“我不是这个意思。”
风长歌还在等待什么。
不是这个意思?唐千原转念一想,她猛的恍然大悟。她一脸笑意的指着风长歌:“银子?银子是吧?放心,白礼有!”
???
谁说白礼了?谁说银子了?
他不过是想让唐千原邀他同去,有他在,哪还需要侍卫?哪还需要担忧银子的事情?
“带我去。”风长歌气的抿嘴,一字一顿道。
“小相公,你怎么开始野了?作为我相公,自然是我主外你主内。我怎舍得你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唐千原拍了拍风长歌胸脯,无意带他。
“那你随白礼去吧,白礼爱财如命。我倒要看看……”
风长歌话还没说完,就被唐千原那手堵住了嘴。
“不必说了,我带相公去!”
白礼爱财如命,唐千原确有体会。上次在酒楼听书,是白礼结账的。白礼追着自己讨要了不下三十次的银子。
风长歌为她结清了债款,这才摆脱白礼。
风长歌沾沾自喜的跟着唐千原一起坐马车出了庄。风长歌早在宣城为唐千原包下酒楼,这酒楼是整个宣城最大,位置最好的。
酒楼靠西的厢房,一眼可揽宣城之景。
宣城是水城,城中环水,傍水而居。唐千原还依稀瞧见流淌的湖水中有几盏花灯,今日是中元节,祈祷之人应当很多才是。
唐千原瞧着一桌的山珍海味,也顾不上厢外之景。她月事走了,如今好不容易可以胡吃海喝了,自然不能让自己委屈了。
她兴致一起,端起案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她轻轻的抿了一口,是葡萄甜酒,格外满意的点了点头。唐千原兴致勃勃的吃着,风长歌原本准备好的话,都不知何时开口为宜。
唐千原将半桌子的菜都扫入腹中,风长歌还是没说上一句话。他每次要开口说,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别吵吵,吃着呢。”
风长歌长叹了一口气,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情况。
后院的白礼已经等了许久,又入深夜,他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身后的奴才,一脸狐疑的望着毫无动静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