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宇点点头,说,“好几次导播把镜头切到虎鲨上单视角的时候我都看到了,他在往观众席上偷瞄。小陈,我问你,如果你在打一场晋级赛,你还会分心去看别的地方吗?”
陈悦拨浪鼓似的摇摇头。
“嗯,咱们普通玩家打排位都不会瞎看,但那个上单总是在东瞅西瞄的。”白星宇咂了咂嘴,说,“跟我来。”
“哦好。”
白星宇带着陈悦出了休息室,悄悄地来到了观众席的一侧。
与此同时,白星宇还用手机开着这场比赛的直播,以备随时观察虎鲨上单的小动作。
在职业比赛时,每个选手的操作区域前都会放置一个摄像头用来捕捉选手的人脸。
这么做一是有节目效果,能让观众看清选手各种各样的表情;
二是能辅佐赛委会用来调查选手是否打假赛。
KPL赛委会没有规定选手不能往台下看,所以也就一直没有裁判出来叫停。
但虎鲨上单的行为实在太过诡异。
再加上他在游戏里的精准预判,白星宇很难不怀疑他作弊了。
作弊的方法那自然就是,观众席上有人在给他报点。
白星宇盯着手机上的直播画面,几秒后,虎鲨的上单在在一波小团战前又一次往观众席上看了一眼。
白星宇抓住这短暂的机会,在现场寻找起了虎鲨上单偷瞄的方向。
“他是...坐在那里的,然后看的方向是...”
陈悦看着自家老板嘴里念念有词,而自己却完全不明白这是在干嘛。
不得不说电竞圈的人脑子都好使,自己的脑子是真的跟不上。
“哦在那儿!”白星宇指向观众席的一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
“小陈,你拿手机录那个男的,我用手机录虎鲨的上单,我喊开始咱们就开始。”
“嗯好的。”
二人开始了录像。
比赛里的那波团战结束后直到接下来的五分钟,虎鲨上单火箭一共往台下看了那个观众席上的男人三次。
第一次,男人用左手摸了摸鼻尖。
然后火箭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直接击飞了草丛里的楚蓝枫。
第二次,男人用右手摸了两下眼角。
接着虎鲨的射手追风就直接从中路撤退,两秒后,蹲在中路草从里的李阳和陈云也出草回防高地。
第三次,男人用左手摸了一下眼角。
火箭直接闪现切进中路草从,秒杀了李阳,而这一次同样是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完成的。
“老板,这能看出来什么啊?”陈悦越看越懵。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星宇说,“那男人用左手做动作,代表虎鲨可以追击;而用右手做动作,则代表需要撤退。”
“啊?那这不就相当于虎鲨开了全图视野吗?这还怎么打啊?”
白星宇看了一眼台上已经笑开花的火箭,淡淡的说,“这局就这样了,我一会儿去报告赛委会。”
最终,第三局在第十五分钟时结束了。
李阳他们回到休息室后都觉得刚才那局见鬼了。
“怎么好像我蹲在哪里他们都知道似的?”陈云说,“有好几次我都亲眼看着对面射手就要走到我的技能范围上了,然后他就直接掉头跑掉。”
“我也有这种感觉。”蒋元杰说,“尤其是对面的上单,防gank意识也太好了,简直跟前两局的表现不像一个人。”
李阳沉思了一下,然后看向余晓,说,“晓晓你在台下看没看出什么不同吗?”
“那个上单确实有点怪,但我说不上来哪儿怪。”余晓顿了顿,说,“哦白老师和小陈刚才出去说要查查那个上单,应该马上回来了。”
余晓话音刚落,白星宇和陈悦就推门进来了。
但白星宇的表情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李阳看了看白星宇,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白老师,你...怎么了?”
白星宇把手机仍在桌子上,闷闷的说,“我刚才去找赛委会举报虎鲨的上单了,还把我和小陈拍的视频给他们看,他们居然说这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视频?什么视频?”
白星宇又把刚才她的推测跟李阳说了一遍。
李阳也看了一下白星宇和陈悦拍的视频。
的确,但凡是懂行的人都能看出来虎鲨的上单在作弊了。
而赛委会的人居然放任他这么干?
“那咱们怎么办?赛委会不作为,我们又不能直接上去跟他们吵起来。”楚蓝枫说。
李阳沉思片刻,有了主意。
白星宇眨了眨眼睛,说,“从你这个笑容来看我就知道虎鲨要遭殃了。”
李阳嘿嘿一笑,说道,“嗯,的确有办法了,咱们下一局直接针对虎鲨的对抗路。这局输了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