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这个孙女,一心将二房当成娘家。
眼里何曾有许府。
何曾有自己这个祖母。
宜珠笑道:“娘娘,从前太太当家,是因为父亲没有正室,可母亲进府,按说应当是由母亲当家才是。”
黎瑶仙总得用用。
这个时候当挡箭牌最好。
最好让黎府的人自己斗起来。
果然,黎瑶仙不说话,眼中充满对管家的渴望。
许嫔再次瞧向宜珠,眼中有被惹怒的火光。
一个庶女,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挑战自己权威?
许嫔嘴角勾起:“二妹妹,本宫稍后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伯母,当家只能由母亲辛苦了。”
许宜珊睁大眼睛:“大姐姐,是何事?”
许嫔没有回答,直视宜珠。
“前几个月,本宫赐你女诫,让你好好琢磨研习,你可抄写了?将抄写的书稿送上来。”
女诫,哦……
上回端午送的那书,如今还在和西厢记一起躺着呢。
抄写的书稿?
开什么玩笑,每日做香膏都来不及,还有空抄写女诫?
许宜珊冷笑:“我瞧二姐姐根本没有抄写,根本就是将娘娘的叮嘱置之脑后。”
黎氏道:“她整日算计这个,讨好那个,哪里有空抄写女诫。”
许嫔的红宝石护甲熠熠发光,尖头似乎能将人戳出一个洞。
“二妹妹,若是拿不出抄写的书稿,本宫可要责罚你了。”
老太太睁眼,许嫔若敢惩罚宜珠,少不得自己这个诰命不要了,也要进宫申辩个分明。
真以为五品的嫔可以为所欲为吗?
宜珠笑着上前。
“娘娘的叮嘱,臣妹每日都要默念好几十遍,怎么会敷衍?”
黎氏道:“空口无凭,拿出东西来。”
“在心中。”宜珠笑道,“纸笔写下的终究是走个过场,娘娘嘱咐后,臣妹全文背下了此文。”
不等许嫔吩咐,宜珠开始背诵。
“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而斋告焉……”
仿佛又回到那段屈辱的日子。
冯夫人责令自己跪在冰天雪地背诵女诫。
冯延辉的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姨娘们的嘲弄。
无尽屈辱涌上心头。
“忍辱含垢,不敢有所争辩;常若畏惧,不敢放任自安。”
重生一回。
去她的女则,女诫。
从此以后,规矩礼教于我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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