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好了,太妃又打侍妾了,再不回去那侍妾就死了。”
清宁王问道:“这回又怎么了?”
“有个侍妾给太妃洗脚,水烫了些,禧嬷嬷挑拨了两句,太妃动了真怒。”
清宁王无奈。
“我不得不先回去,好歹是一条人命,不过这侍妾我认都不认得,别人送给我之后,我直接放在后宅,保证她们衣食无忧罢了。”
两个侍卫拍胸保证:“是的。”
清宁王担心宜珠生气,继续道:“飞镖我下回继续教你,回头让他们打几支金子银子的,刻上名字……”
“快回府吧,再说准备给你那侍妾下葬了。”
清宁王飞跃上马。
“你们送孟姑娘,我先走了。”
宜珠目送他离开,突然觉得月儿也不那么明亮了,树荫也更加浓重。
“我也要走了!”
秋风落叶道:“属下送姑娘。”
“不必!”
“王爷说让属下送,属下不敢不送。”
宜珠掏出一包药粉,抿嘴一笑:“再啰嗦,别怪我不讲情面。”
两个侍卫连忙拱手:“属下告辞。”
走在七月最末一天的夜晚,蛙声和蝉声此起彼伏。
宜珠踏着自己的身影。
重生半年了。
这一世,已和前世大大不同。
人生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松软的草皮划过绣鞋,提醒一切都是真的。
宜珠笑了笑。
好好迎接八月,迎接每一个日出日落吧。
进入八月苦夏,别人还好,唯有苏素素不习惯京城的干热的酷暑。
这一日,苏素素在老太太跟前撒娇。
“听说宁德有个避暑山庄,有山有水,极为舒服,老太太咱们去避避。”
老太太笑道:“我一把年纪了,实在走不动了。”
“老太太还年轻着呢。听说避暑之地有温泉,泡泡能延年益寿呢。”
苏素素软磨硬泡个不停。
老太太无奈笑道:“你们年轻人去吧。”
“表妹身子弱,去避避暑也好。”常氏笑道,“只是无人照顾。”
老太太不去,常氏要照顾孩儿,苏敬要读书。
苏素素拉着宜珠笑道:“二姐姐和我一起,艾草姑姑等陪着,再多带几个家丁,很妥当的。”
宜珠连连摆手笑道:“宁德太远,若是在咱们自家京郊的庄子,我倒是可以陪你去。”
宁德在外省,一来一回都要十日。
铺子生意,如今哪里走得开。
老太太笑道:“我记得素素给了宜珠一片庄子,有山有地还有山泉。”
“老太太记性好。”宜珠笑道,“我说的就是那庄子呢。”
就在京郊,能避暑,距离也合适。
苏素素欢喜道:“太好了,听母亲说,她小时候在庄子里头玩过泥巴,玩过蚱蜢。”
老太太笑道:“这许久的事情,你娘还记得。你去瞧瞧你娘小时候玩过之处,小住几日也好。”
见老太太应了,苏素素开心得不得了。
为了出行,宜珠彻夜赶制香胰子。
香胰子很珍贵,但制作并不复杂,故而只能自己亲力亲为。
宜珠叹息,还是缺几个心腹。
不得不和两个丫鬟一起,通宵达旦三日,做了上千块香胰子。
三日后出行,三辆小毡车轻便快捷。
苏素素一路欢声笑语。
一会儿要点心,一会儿看风景。
随着往京郊走,苏素素慢慢沉默安静下来,她心中充满疑惑。
“二姐姐,我听母亲说,京城全是良田,肥沃得一把能握出油来,怎么这一路许多地方干涸了?”
宜珠道:“因为今岁缺水。”
苏素素吃了一惊:“咱们的庄子也会缺吗?”
宜珠想了想:“听说庄子里头有山泉水,还有温泉,应当是不缺的。”
苏素素这才放心:“靠着皇家庄园,若是还缺水,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事与愿违。
夕阳下,宜珠的庄子也是一片干涸,别说温泉,就是山泉水也断流了。
一处孤零零的院子,在烈日下暴晒。
四周的树木也不精神。
这哪里是来避暑,多看一眼都觉得炎热不堪。
艾草叫来守家的吕庄头:“这是怎么回事?山泉水怎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