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那孩子还上门了,彬彬有礼,怎么突然死了?”
黎氏挥动扇子,头上满是汗水,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
“听说是被谋害了。当时顺天府在场,我们不好多留,只能回了。”
老太太道:“可惜了!”
宜珠垂眸不说话。
常氏忙道:“还好二妹妹没与他定亲,不然便成了望门寡。”
苏素素也念了声佛。
宜珠话里有话道:“人世变幻莫测,平时多修行,多积阴德,才不会遭受无妄之灾。”
老太太道:“宜珠说的是。”
众人又议论了一番赵府,感慨了一番,才告辞离开。
回了院子,黎氏说受了惊,吩咐木兰弄些安魂茶。
自己和许宜珊抱怨不停。
“听采莲说,她昔日好姐妹被赵聪虐死,我想着将二丫头推给赵聪,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谁知赵聪突然死了。”
许宜珊冷笑:“这回算许宜珠运气好,逃过一劫。”
没有赵聪,还有张聪、李聪。
不信她运气永远这么好。
黎氏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怎么突然间赵聪死了。”
“谁知道呢?”
眼珠子转了转,黎氏笑了:“我不会让许宜珠好过的。”
许宜珊精神一震:“母亲有什么好主意?”
黎氏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许宜珊笑道:“这主意极好,我瞧这回许宜珠怎么办。”
木兰端着茶水进来。
黎氏忙转了话题。
过了一日,宜珠抽空出府到铺子,打听案件的进展。
清宁王恰好在。
见了宜珠笑道:“此案了结了。”
宜珠忙问道:“到底赵聪是怎么死的?”
“对外说的是婢女贪财杀主。”
清宁王有几分不屑。
“实际上,是赵聪平日虐待婢女,婢女多有不满,这回又被虐待,实在忍不住,乘着赵聪昏迷,两个婢女溺死他,逃走了。”
宜珠不解:“顺天府怎知他虐待婢女。”
清宁王打开扇子笑道:“我一直追踪婢女下落,找到了从前一个叫做春红的。”
可惜春红不愿意指证赵聪。
不然让赵聪身败名裂。
宜珠还是觉得不对:“两个婢女不曾昏迷吗?”
迷药撒进去,可不分男女主仆。
两个丫鬟应该也迷晕了才是。
清宁王摇头道:“在赵聪房间搜出许多迷药,老曾分析,或许是两个婢女平时也被赵聪下药,已经习惯了药性,比赵聪醒得早。”
宜珠禁不住骂道:“这个变态。”
秋风边捣药边道:“两个婢女溺死赵聪后,卷了金银细软离开。”
落叶熟练搅拌香膏。
“曾大人觉得赵聪恶劣,虽然明面上不得不张贴榜文抓人,但实际却在敷衍。”
两个婢女情有可原。
和自己无关,也没有连累更多的人。
宜珠提着的心放下来了。
清宁王道:“只可惜两个人受了不白之冤。”
宜珠疑惑:“谁?”
“一个是赵大人的受宠小妾,因平日和婢女来往密切,被赵夫人乘机卖了。”
宜珠道:“赵夫人真不是省油的灯。”
儿子死了,还不忘记对付小妾。
颂雪问:“王爷说的另一个可惜的是谁?”
清宁王又道:“那小妾还罢了,平日没少耀武扬威,只可惜了许府二姑娘。”
嗯?
什么?
自己?
宜珠忙问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听说赵聪死前一日,正在和许府二姑娘谈婚论嫁,如今满城都传出流言,二姑娘克夫。”
宜珠脸色沉下去。
满城流言?
还能有谁知道赵聪和自己相看,还不是府里几个人。
想想都知道,是谁在后头操纵。
黎氏真是狠毒呀!
清宁王叹息:“这个二姑娘啊,本来就是个木头,如今更惨了。”
你才是木头。
你全王府都是木头。
宜珠哼了一声:“你好歹在许府住过几月,难道不帮帮二姑娘?”
“我怎么帮?娶回来吗?”清宁王有几分无奈。
秋风笑道:“那木头娶进王府,即刻就成死木头,还不如在许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