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宁王忙道:“我刚听说你要取药材,要送吃的,可是这些?让秋风、落叶去便是。”
两个侍卫面无表情。
已经习惯了。
取东西算什么?
不用清宁王吩咐,一个去药铺拿药材,一个去酒楼要席面。
宜珠笑道:“你也别闲着,帮我做香膏。”
清宁王忙道:“铺子也有我的一半,帮姑娘就是帮自己。”
不错。
很有觉悟。
等草药送过来了,宜珠开始分配工作。
“劳烦穆先生买些瓷瓶回来。”
“秋风大哥,麻烦挑出可用的花瓣,再捣出花瓣水来,可不能有渣滓。”
“落叶大哥,麻烦将这些药草剪碎,最好一寸长短。”
瞧了一眼笑呵呵看热闹的颂雪,宜珠嗔道:“你去将这些上锅蒸了,然后搅拌成油膏。”
清宁王有些着急:“那我做什么?”
“咱们两人把药草磨成粉。”宜珠指着石磨笑道。
听说两人一道,清宁王开心得如同孩子。
“这个石磨怎么用的?是两人围着推着转圈吗?”
宜珠笑道:“对,如同磨坊的驴子一般。”
清宁王笑道:“你哄我呢,我见过磨坊的石磨,比这个大多了。”
“那能一样吗?”宜珠道,“那是磨米面的自然大多了。不然咱们哪里推得动。”
这个石磨才小脸盆大小。
两人边推磨边说话。
清宁王好奇问道:“怎么突然货物没了?是遭贼了还是漏水了?”
“算是招贼了吧。”
清宁王怒道:“哪里来的毛贼,居然敢动姑娘的东西,我让顺天府老曾去查查。”
你可拉倒吧。
几瓶香膏还惊动顺天府。
多少要案大案等着顺天府。
宜珠忙道:“不必麻烦,那贼已得了教训。”
只是教训似乎还不够。
“我就说,谁还能在姑娘手里讨得了好。”
宜珠笑道:“在你眼里,我便这么跋扈?这么不好惹吗?”
“不不不。”清宁王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从内心夸赞姑娘。”
宜珠嗔道:“行了,好好推磨。”
清宁王忙道:“是。”
落叶、秋风坐在小板凳上剪花瓣、草药。
“咱们舞刀弄剑惯了,没想到还有用剪刀这一日。”
“王爷还推磨呢,你有什么不知足的。”
“跟着王爷这些年,今年最匪夷所思。”
“我担心,王妃进府后,恐怕今年反倒是最平常的一年。”
“你说得有理。”
一直弄了两个时辰,一大盆淡红色的香膏散发出清香。
清宁王连连称赞:“咱们做的香膏真不错呀。”
“那是自然。”颂雪得意道,“若是配上白色瓷瓶,更加好看。”
宜珠笑道:“乘着纯净,赶紧装瓶吧。”
清宁王招呼:“来,大家都来,穆先生、秋风、落叶你们也来。”
两个侍卫拿着小银勺,一勺勺往瓷瓶里头填香膏。
刚弄完剪刀,如今弄银勺。
今年尽干些匪夷所思的事。
宜珠有些遗憾:“今日的香膏不如平时,到底是时间紧迫了些。”
清宁王道:“我的手迹,还值几个银子,索性我给每个瓷瓶上头写上香膏名字,算作补偿吧。”
宜珠笑道:“那岂不是买椟还珠。”
也不能让王爷干这种事。
但不能让客人吃亏,宜珠决定,这些香膏最终定价十两银子一瓶。
对折出售。
其实即使有些急迫,也比外头的香膏要好了许多。
见到盆里还多余出来的一些香膏。
“你府上姬妾多,你拿去给她们用吧,是极好的东西。”
清宁王忙解释道:“姬妾们都是不得已收下的,有的是太后赏的,有的是大臣们送的……”
宜珠笑道,“我只是送香膏,并不管她们从哪里来。”
哪里来的姬妾,都得用香膏呀。
清宁王问道:“你真的不介意。”
颂雪哈哈笑:“扔了不也是扔了吗?送给你还能落个人情。”
清宁王气得收了折扇。
两个侍卫相对一笑。
王爷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