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生病了,不发烧。不咳嗽,但止不住地哭闹。
大夫来看过,也说不出所以然。
黎氏笑道:“小孩子,恐怕是认生。过几日就好了。”
常氏忙道:“妞妞日日哭闹,恐吵着母亲,不如儿媳将她带回去。”
许宜珊冷笑一声。
“嫂嫂带妞妞回去,要将母亲置于何地。知道的说妞妞是认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母亲薄待了妞妞。”
常氏又急又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黎氏笑道:“我不怕吵,我一个老太太本来觉就少,你们年轻人才要多休息呢。”
母女俩一唱一和,将妞妞强行留下。
常氏担心,找宜珠求教。
宜珠吩咐观棋叫来木兰。
“这几日,太太和三姑娘是怎么养育妞妞的?”
木兰道:“太太和三姑娘对孙小姐很好,有什么稀罕吃的都给孙小姐,有什么好玩的也给孙小姐。”
常氏着急道:“即然这样,为何妞妞还哭个不停?”
木兰疑惑道:“奴婢也不知。”
宜珠问:“你和乳母可是贴身伺候?”
木兰点头:“奴婢们从不离开孙小姐。即使离开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采莲呢?”
常氏担心采莲捣鬼。
“采莲过来请安时,奴婢们会带孙小姐去花园玩耍。”
木兰长得粗大,但很细心。
宜珠撑着下巴,没有道理呀。
难道真是孩子认生?
宜珠吩咐:“你下去吧,好好伺候妞妞,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随时来告诉我。”
许进和采莲天天腻在一起。
小女儿被婆婆带在身边,时常哭闹。
常氏越发没有心气理家。
宜珠劝慰过几次,常氏只是哭,不过两日整个人已憔悴下来。
这一日,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常氏终于忍不住跪下。
“孙媳妇不是当家的材料。请老太太另选他人当家。”
老太太惊问道:“这是怎么了。”
常氏豁出去了:“孙媳妇思念孩儿,无心理家。”
老太太问道:“妞妞还是认生吗?”
许宜珊撇嘴道:“嫂嫂将孩儿带得太娇了,见了人便哭,这如何上得高台盘。”
苏素素道:“孩子还小,怎么离得开亲娘,嫂嫂也因为这个茶不思饭不香。”
常氏拭泪。
黎氏笑道:“娟儿这孩子就是心思重,我当年带着进儿和珊儿,不也照样好好的理家吗。”
常氏赌气:“我没有母亲的才能。只想安安静静将两个孩子带大。”
宜珠起身道:“老太太,嫂嫂如今确实不适合理家。”
强行让常氏理家,是害她。
老太太看了一下四周。
黎瑶仙自上回生病后,一直病病殃殃躺着,至今未出院子。
宜珠虽然能干,但毕竟是姑娘家。
许宜珊不可靠。
瞧来瞧去,只剩一个黎氏。
老太太犹豫再三道:“既然这样,老二家的,你接过来吧。”
黎氏心中大喜,面上却推辞。
“老太太,儿媳上了年纪,恐怕干不好,反倒惹来各种口舌。”
“你行得正,谁会说你?”
“儿媳恐怕不能服众。”
对于黎氏的小心思,老太太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觉得力不从心,那么只有我这把老骨头理家了。”
忙活半日,便是为了理家权。
黎氏不再拿捏,忙笑道:“我们做晚辈的怎么能让老太太辛苦,再苦再累,儿媳都尽力担起来。”
势在必得。
宜珠起身笑道:“老太太,若是心疼太太,不如将妞妞还给嫂嫂带。”
常氏眼中闪动着泪光。
老太太道:“老二家的,你要理家,带着妞妞恐太累,让娟儿自己带着吧。”
黎氏得了理家权,哪里还在乎一个妞妞。
“儿媳稍后就让乳母将妞妞送回去。”
许宜珊撇撇嘴。 常氏舒了一口气。
宜珠握了握她的手。
夜里常氏过来谢宜珠:“二妹妹可怪我软弱?”
“嫂嫂是最好的母亲,最勇敢,最善良,从嫂嫂身上,我看到了为母则刚。”
宜珠不吝赞美之词。
常氏拉着宜珠的手,再次落泪。
“多谢妹妹。若不是妹妹明里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