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雪笑道:“大太太彻底失去了老太太的信任。姑娘这一招真厉害。”
观棋也道:“在最关键的时候晕倒,黎瑶仙今后再装病,谁也不会信了。”
宜珠微笑,是的。
连黎氏和许宜珊都认为是装病。
方才两人根本没有瞧黎瑶仙,气哼哼地走了。
这回的新药不错,说晕就晕,说醒便醒。
可惜只能近距离使用。
宜珠决定,让黎瑶仙再躺半日吃吃苦头。
正好自己可以出府一趟。
第二日,黎瑶仙依旧没起来。
紫云红袖哪里还敢叫宜珠,只能请大夫过来,又悄悄让人给黎夫人送信。
宜珠早带了颂雪出府。
来到明镜堂,潘义安迎出来。
黑脸上带着笑容。
“姑娘,咱们铺子生意又好了不少,这月足足有三百两进账。”
看来,香膏铺子和书铺联手有道理的。
颂雪哼了一声:“还不如几瓶胭脂。”
今日颂雪又易容成另外一个样子。
潘义安同样哼了一声道:“没见识,书岂能是胭脂能比的。”
“那什么能比?玉石铺子还是绸缎铺子?我瞧什么都比不上。”
潘义安再次慎重建议。
“姑娘身边的丫鬟,如今一个不如一个。应当整肃一番。否则,人以群分,人家会看低姑娘。”
颂雪笑眯眯不生气。
宜珠抿嘴不说话,换汤不换药。
回回这样,乐在其中吗?
潘义安忍不住:“姑娘下回不如带表妹出来。”
“你表妹犯了错,我正惩罚她,不打算带她出来。”
颂雪嘴一嘟。
潘义安表情沉重起来:“不知表妹犯了什么错。”
宜珠笑眯眯:“砸了一个盅子。”
潘义安脸色更沉重了。
“不知姑娘怎么惩罚的?”
“禁足一个月,罚银两月。”
潘义安一拍桌子,吓了宜珠一跳。
连笑眯眯的颂雪也吓了一跳。
这呆子,发什么疯?
颂雪护主,冲着潘义安嚷:“你做什么?”
潘义安板着脸:“一个盅子罢了,姑娘为何对表妹罚这么重?”
颂雪又笑眯眯了。
表哥在为自己不平呢。
宜珠道:“按你的说法应当怎么罚?”
“打两下手板心,罚赔盅子便可,禁足又罚月例太重了。”
宜珠笑道:“我的丫鬟,怎么惩罚我说了算。”
颂雪嘟嘴。
“丫鬟也是人,姑娘不能如此对待。多年主仆情谊,不过一个盅子罢了,值多少!”
颂雪笑。
表哥越看越帅。
宜珠翻了一个白眼:“盅子是官窑的,一个值两百两银子,我已是手下留情了。”
颂雪嘟嘴,姑娘哄这傻子呢。
府上哪有两百两的盅子。
潘义安沉默了一阵,抬头道:“姑娘等等。”
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这傻子要干什么?
再出来的时候,潘义安手中拿着一个盒子,打开里头是碎银子。
“颂雪犯的错,我替她赔便是。请姑娘放她出来。表妹喜欢逛,不让她出来,她会闷的。”
宜珠扫了一眼,银子大大小小,大约**十两。
像是攒了很久。
“这是你的积蓄?”
“准备娶表妹的聘礼,不够的,今后我不要工钱。”
每个月五两银子,大约做两年,也够弥补表妹的错了。
颂雪心疼扑上去:“不要啊。”
潘义安抱着银子:“我给我表妹花银钱,关你什么事?”
颂雪挤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
宜珠不由得好笑。
这丫头,自己还能真要潘黑脸的银子?
“回头我放你表妹出来。”宜珠将银子给颂雪,“你这几日跟我跑前跑后的,这个赏你了。”
聘礼变嫁妆了。
颂雪睫毛上还挂着泪,咧嘴笑:“多谢姑娘。”
“哼,一点不知道谦逊,姑娘说赏你就接着?如今的丫鬟……”
潘义安不断感慨,像自家表妹这样淳朴的丫鬟,京城已经不多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
“孟姑娘,真是好巧呀。”
黑色绸缎披风上头,绣的是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