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珠笑道:“方才先生说,有人一次要三五瓶,这样不行,我的主意是,今后每人限一瓶。”
“英雄所见略同。”
穆先生笑道,“姑娘若不说,从明日开始,我也会这么做。”
颂雪急了:“岂有上门生意不要的?”
宜珠不理颂雪,笑道:“若是生意好,先生不妨让客人一律三日后提货。”
穆先生鼓掌:“极妙。”
颂雪着急:“姑娘这是做生意还是赶客人?”
穆先生道:“若是普罗大众的生意,这是赶客人。可咱们是独一份,越是这样价格越高。”
颂雪惊讶道:“先生的意思是,若这样做,每日二十瓶,每瓶二十两银子,还会供不应求?”
穆先生昂然道:“那是自然。”
颂雪态度大变。
“先生想喝什么茶,奴婢去泡,稍后再去隔壁再买些点心?”
宜珠笑道:“你这丫头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提起银子,颂雪眼睛发光。
“姑娘想,每日仅一样香膏就入账四百银子,若是有十样香膏,咱们岂不是日进四千金,一年就是一百多万两。若是一百样香膏,岂不是富可敌国。”
越想越高兴。
宜珠笑道:“一百样不可能,不过再过三日新增一种香膏,倒是可以。”
穆先生问道:“上回香膏功效白皙,这回新药膏呢。”
总得知道功效才能知道价格贵贱。
“祛斑。”
“效果如何?”
“九成五以上。”
穆先生大喜过望:“若有此等功效,三十两银子一瓶也不高。”
五十两听起来很多。
足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
可京城高门多如过江之鲫,愿意为容貌付出的女子太多太多。
颂雪又开始算:“三十两银子一瓶,每日二十瓶,一天就是六百两,若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完了,一下算不出来了 。
反正很多很多就是了。
颂雪越发眉开眼笑:“先生要不要吃点卤菜?再配点黄酒?”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居然还要卤菜配黄酒?”
清宁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依旧是黑色披风,只不过今日手中提了一只鹦鹉。
上回老太太寿宴上的那只。
秋风和落叶跟在后头。
穆先生起身行礼道:“王爷。”
宜珠笑道:“你过来了?”
清宁王笑道:“这里有酒有菜,我来凑个热闹。只是不知有何喜事?”
宜珠递过账本笑道:“请东家过目。”
清宁王翻了几页,笑道:“原来这么挣钱,我占便宜了。”
铺面虽然是共同买下来的,但是货源是宜珠提供的。
“若觉得占便宜了,将穆先生借给我。我接下来还要开铺子。”
穆先生忙道:“穆某愿意。”
清宁王哈哈笑道:“当初请先生出山,先生可没有这么爽快。”
穆先生道:“千金难买志同道合,孟姑娘和穆某想法不谋而合。”
换了别的东家,岂能主动提出控制数量,延后供货。
尊重是最大的认同。
宜珠笑道:“穆先生谬赞了,我必定不会亏待穆先生。”
在外头有一个能干的大管家,能少操很多心,省不少事。
清宁王笑道:“如今穆先生一月一百两银子,难不成你还能出更高?”
颂雪正在泡茶,听了顿时不上茶了。
一个月一百两,许府所有丫鬟小厮加起来,一月都没这么多月例银子。
姑娘一个月才领二两。
这个糟老头要一百两,听这意思还要往上加。
宜珠比划了一根指头:“百中取一,如何?”
穆先生笑道:“姑娘太抬爱穆某了,穆某占大便宜了。”
“难道穆先生觉得,一年一千二百两俸禄比不过孟姑娘铺子的百分之一?”
一千两百两,朝廷三品大员也就这么多俸禄。
清宁王觉得很奇怪。
难不成这铺子一年能挣十万银子?
穆先生摸着胡须:“穆某占了天大的便宜。”
宜珠低头喝茶,淡定从容。
让穆先生觉得她手中底牌甚多。
穆先生强调:“平时,我一钱银子不要。”
听说不要银子,颂雪忙献茶。
清宁王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