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磐道:“实不相瞒,我家那孩子平日其实也正常的,但唯独一早一晚,总做些奇怪的事情。”
“哦?”张四九满脸好奇。
蒲磐道:“早上起来,这孩子得先出门冲着天说一声你好、欢迎一类的话,然后才回屋洗漱;傍晚临吃晚饭的时候,他得在院内冲天说声再见、辛苦了之类的,然后才肯吃饭。搞的我和夫人一直觉得我家白日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来了,在家里待了一天,傍晚才离开。为此我们没少找大夫给小儿看病,以为他是癔症,可加上王大夫,已经是七个大夫了,都说小儿没病。可道爷您说,他没病的话怎么会这样奇怪?”
“爹爹!”
这会儿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孩子蹦蹦跳跳地出来,说来奇怪,这孩子年龄不大,但是走路稳健,说话也清晰,张开手要蒲磐抱。
蒲磐一把将那孩子抱起来,“留仙,你怎么又出来了?”
张四九眉毛一挑,“谁?这孩子叫留仙?”
“是啊。”蒲磐有些疑惑地看着张四九,“有什么问题,道爷,是不是这孩子的字取的犯忌讳?”
蒲磐现在以为是自己给孩子取的名字不好,这孩子才神经兮兮的。
张四九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想问问这孩子的大号是?”
“不敢。”蒲磐谦虚道:“贱名是松龄二字。”
蒲!松!龄!
张四九突然觉得自己呼吸有些急促,他强制叫自己稳定心神,探着手想戳戳小蒲松龄肉嘟嘟的脸,这可是活生生的真人啊。
可是张四九那颤巍巍探着手的样子,在蒲磐看来就是要掐自己家的孩子。
“道爷!”蒲磐急忙抱着小蒲松龄闪身避开,并满脸错愕地看着张四九,大喝一声。
张四九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名字好,太好了啊,这个名字预示着你家的孩子将来飞黄腾达、声传万代啊,我是激动,激动的。”
白朵朵和辛十四娘面面相觑,心说张四九这是怎么了,一个孩子激动成这样,不知道还以为是他的私生子呢。
“借道爷吉言。”蒲磐咧嘴一笑。
“那个,我能抱抱他吗?”张四九试探着问道。
蒲磐看了看张四九,还是有些谨慎的,不过他看张四九眼神清明,没有恶意,于是将小蒲松龄递到张四九的面前。
唰!
张四九一把抱住小蒲松龄,将脸凑到他的脸上,在那里蹭呀蹭的。
白朵朵和辛十四娘看着张四九这副模样,心说,别真是他的私生子吧?
这时候小蒲松龄突然在张四九的怀中挣扎起来,喊道:“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怎么了?”张四九愕然道。
小蒲松龄指着大厅外面的天空,“来了,来了!”
白朵朵、辛十四娘顿时紧张起来。
蒲磐也是满脸惊惶,冲张四九道:“道爷,您看这……”
“蒲员外别慌,有我在!”
说着话张四九将小蒲松龄交还给蒲磐,转身面对大厅外面,一副迎敌的模样。
小蒲松龄在蒲磐的怀中挣扎,“父亲,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白朵朵道:“不如就放下他,看看他和谁说话。”
蒲磐看向张四九,“道爷,不会有危险吧?”
张四九想了想,“不会,要有危险的话,留仙早出事了。”
蒲磐一想也是,就将小蒲松龄放在地上。
小蒲松龄的双足一接触地面,吧嗒吧嗒地快步跑到大厅外面的院子里,张着嘴笑着抬头,冲东边的方向一边招手一边喊道:“早上好,欢迎欢迎!”
蒲磐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毛骨悚然。
张四九看向白朵朵,“有发现什么吗?”
“什么情况都没有!”白朵朵道。
张四九和白朵朵一样,也没发现任何问题,就连他袖中的斩鬼剑都没嗡嗡作响。
小蒲松龄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就心满意足地走回来,满脸堆笑。
“公子,不如直接问问吧。”辛十四娘提醒张四九道。
“对!”张四九点头,问小蒲松龄道:“留仙,你在跟谁说话啊?”
“公公啊!”小蒲松龄笑着道。
所以说,来的是男的?还是个老头?
“什么公公?”白朵朵满脸警戒。
“太阳公公啊!”小蒲松龄道。
张四九:“……”
白朵朵:“……”
辛十四娘:“……”
所以小蒲松龄早晨冲着天空打招呼是欢迎太阳公公升起,傍晚冲着天空打招呼是欢送太阳公公离开?
鬼在哪里?妖在哪里?
张四九无语地回头看着蒲磐,心说,都是人心啊人心!
张四九迈步走到蒲磐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道:“以后多和你儿子交流,别疑神疑鬼的。”
蒲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