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已至此,只好硬着头皮,在人群之中,朝柳树沟走去。
对于杨会计来说,这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现王德顺不在家,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刘耀宗的票数做了假。如此不诚实的人,是没有资格当刘家镇的村长的。
帮人们来到柳树沟,王德顺家门前的时候,发现院子的铁门上着锁,院子里十分的安静,没有一丁点的动静。那两条平日里十分凶恶的大黑狗,都一声不吭。
小分队长上前砸了砸门,喊了几嗓子王德顺,院子里自然没人回答。
杨会计伸手挠了挠脑袋,
“这小子真不在家?是不是睡着了?”
站在他身后的刘耀宗,额头上再一次渗出了汗珠。
他在心里默默的叨念:
“王德顺呀王德顺,你小子平日里占尽了便宜,连我帮你请来的四婶子,都全心全意的帮你,甚至把我抛在一边。你占了我这么多的便宜我可没给你算过账,可今天无论如何你得在家,而且你得告诉杨会计说这一票是你亲自选过的……若是我当上了这村长,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分队长又敲了一阵子门,还是没人应答。跟在后面看热闹的村民,开始议论纷纷。
有的人说,的确接连好几天没看到王德顺的身影了。说不定他真的出远门不在家。
还有人说,没看见他出没并不代表他不在,前阵子他在叶楼的面前没少丢脸,说不定是自己闷头在家里不肯出来见人。
可不管怎么说,这事儿总得弄个水落石出。
于是杨会计把小分队长喊了过来,让他安排一个手脚麻利的人,从院墙跳进去,在里面打开院门。杨会计必须亲自到院子里去查看。
小分队长点头答应,索性自己来干。
他把袖子挽了挽,弯腰卷了卷裤管,双手抱着院墙边的一棵大柳树,三下两下的就爬了上去 。
站在墙头纵身一跃 ,便轻轻松松的跳到了院子里。就凭这样的身手,比叶楼跳墙的那几次要是麻利的多。
不消一会儿的功夫,随着哗啦哗啦的两声响动,厚重的铁门终于被打开。一股尘土的味道迎面扑来。
人们跟在杨会计的身后,进了王德顺的院子。
自从王德顺在这里修建了一座大院子之后,多半的时间都关门闭户 ,能到院子里跟他往来的,只不过是平时几个跟他走个比较近的人。
所以多数的村民并没有来过这个院子。能把一座山沟就这么承包下来,对于普通的村民来说,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所以王德顺的宅院,在多半的村民的心中,还是颇为神秘的,也都想进来开开眼。
院子一旁的角落有两条大黑狗,他们伏低身子,把下巴放在地上,一声都不吭。即便院子里突然来了这么多陌生的面孔,他也不急不躁仿佛跟他没有丝毫的关系。
他已经饿得瘦骨嶙峋,双眼无光。王德顺离开的这些日子里,也只有叶楼来喂过他食物。
所以当他们看见叶楼的时候,眼睛里多少都有了光彩,都挣扎的想站起身 。
叶楼看着他们饿成这个样子,十分的心疼,赶紧走了过去,伸手抚摸他们的额头。
那两条大黑狗使劲的摇了两下尾巴,最终还是因为没有力气,只好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地上。
刘耀宗并没有心思注意这些,他站在院子里冲着后面屋子大声的喊道:
“德顺啊,德顺……”
他心里期盼着,盼着王德顺应答一声从屋子里出来,可如此看来,恐怕是要失望了。
如果他真的在家的话,院子里呼呼啦啦的进了这么多人,他肯定已经出来了。
杨会计带着几个小分队员,进了王德顺的屋子。里面破破烂烂的,炕上的被子胡乱的扔着,屋子里的陈设东倒西歪。到处都是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杨会计眉头紧锁,一脸的怒气,转身出了屋子,双手被在身后,一声不吭的带着人们,回到了村部。
碍于情面,杨会计并没有当众宣布刘耀宗的票数作假。毕竟王德顺没在家这件事,不能直接证明,就是刘耀宗做了一张假票。
但实际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心里早就有了数。
于是他当众宣布,今天的选举结果无效,是做选票的时候,多少出了点纰漏。他让大家伙都散了,明天上午十点,再次的准时到村部里集合。
每家只可以让一个人进院,到时候小分队会亲自的点选人数。选票开始的时候,会关闭院门,外面的不能再进来,里面的不能出去。免得再出现什么纰漏。
就这样,一场闹剧就这么告一段落。人们纷纷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