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他在面对张燕无情的冷漠以及如此尴尬的境地仍旧能保持着耐心,仍旧一心想给张燕做点什么,这样的行为打动了叶楼。
两人出了屋门,一转,来到院门外面东侧的一颗大树下。大树后面没几米远,就是张燕家的茅房。
叶楼在树下停住了脚,很显然,那男人也并不想真的去茅房。
“小子,我听说过你……”
那男人说到。
叶楼看着他,没做声。最近自己出了不少的风头,算是人们口中的话题人物,所以名声就此散开,传的很远。
“燕子脾气倔,我给她钱她不肯收,但不给她点啥,我死也没法瞑目,所以我寻思着,我给燕子留点钱,但不告诉他,你心里有数。你俩现在是两口子,我把这钱托付给你……你看行不……”
其实这已经在叶楼的意料之中了。他相信,但凡是个有良心的父亲,都会这样做的。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
“燕子的主,得她自己做,我不能擅自收下你的钱。就算我收下了,燕子知道了肯定也要给你送回去……你是他生父,而我和燕子从认识到结婚才不到半年。可你知道,为啥燕子为啥愿意嫁给我么?”
叶楼不慌不忙,一字一句的说到。
“你是她生父,但你完全不了解她,我虽然认识她才半年,但我心里一直惦记她。这就是区别。我现在终于明白燕子为什么愿意这么快就跟我结婚了,因为他缺少安全感,这是你造成的。”
叶楼的声音不大,但却掷地有声。那男人叹了一口气。又无奈的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名片,递到叶楼的面前。
叶楼看了看,上面有粗体的黑字――赵有同。
原来他叫赵有同,他姓赵,张燕随母姓,姓张。
看来张燕的母亲对赵有同的恨挺深的,连个姓,都没给他留下。
出于礼貌的原因,叶楼还是把这张名片收下了,揣进了口袋中。
吃过了饭之后,张燕母女和她们之间的态度多少缓和了一些,赵有同叫醒了他的儿子,两个人骑上了摩托车,歪歪斜斜的走了。
目送他们远去,张燕她娘强忍着泪水,抹了抹眼角,转身回了屋子。
其实见到了叶楼他们回来,她心里是高兴的,20多年来,张燕她们母女始终相依为命,如今张燕出嫁了,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的确显得格外凄凉。
张燕把叶楼拉到一旁,对他说道:
“咱们结婚那天,我说婚后打算继续到县城去摆摊儿做早点,其实我是认真的。的确没有别的什么想法,我就是想把我娘带上,我们俩一起干,赚多赚少的不要紧,主要是不让他觉得孤单……”
叶楼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颇为感动。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叶楼便没有再阻拦下去的理由了。于是他点头答应,并且对张燕说,等入冬了,天气冷,就不要再干了。
叶楼还说,到时候,就让张艳娘搬到刘家镇自己的家里去,反正房子是新盖的,宽敞的很,房间也多。更何况叶楼的父母,也是绝对厚道善良的人,不如大家伙就住在一起,这样照顾起来也方便的多。
张艳娘听了,扭过头去,悄悄的抹眼泪。
傍晚的时候,叶楼要回家了,张燕决定留下来,陪她娘住上一晚。按照这一代的风俗,女方婚后的三天回门,是不在娘家住的。但叶楼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在家陪陪母亲也好。
便开上三轮车离开。张燕坐在车的副驾驶,送他到村口。一路开的很慢,张燕跟叶楼详细的讲述了关于他爹当年抛弃他们娘俩的事。
那时候张燕刚三四岁,他爹在外面做生意,陪了很多钱,回家来躲债。张燕的娘带着年幼的女儿,顶着一波又一波上门要债的债主。
后来张燕娘卖掉了当初自己嫁过来时,娘家给的陪嫁的金首饰,凑了点钱,给他爹去做生意,很快东山再起,日子过的越来越好。但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认识了一个有钱的女人,之所以能好转过来,其实全靠那女人的帮衬。张艳娘那点卖首饰的钱,其实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陪光了。
那女人看上了张燕爹,便死缠烂打,再加上金钱的诱惑,他爹最终,抛下了他们娘俩。一去就是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