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顺这才骑着三轮车,一溜烟的离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影子,叶楼他爹皱着眉头说道,
“王德顺今天这是咋了,吃错了药了?”
说完他赶紧转回身,朝院子里的仓房走去,
“哎呀,是不是他的豆子里夹了馅儿了……”
所谓夹馅儿,是一句俗语。通常指的是在卖东西的时候,把卖相好的放在表面,把卖相不好的塞在里面。以此来抬高价,糊弄买家。
也难怪叶楼他爹有这样的担忧,毕竟之前的王德顺是什么样的人,大家伙心里都有数。
他拆开了袋子,把黄豆倒在了地上。哗啦啦的一阵响动过后,黄豆散开了一大片。
叶楼他爹蹲下身子,抓了一把,放在眼前仔细的端下。
“唉呀,这小子这是咋了,他的豆子不错呀,咋能愿意卖这么低的价格?”
叶楼也抓起一把,放在手里仔细的查看,果然如他爹所说的,这黄豆的品相不错。豆粒个个饱满,而且晾晒的也相对干燥,没有多少水分。
用手掂了掂,豆子的分量还不错,看来长得很实诚。如果硬是挑出这些差别,也只能说颜色上,与叶楼家的豆子略有一些不同。
叶楼家的豆子是金黄色的,表面泛着光泽。可王德顺送来的豆子颜色略深一些,偶尔有几颗,还泛着淡淡的紫色。
但对此叶楼并没有多想,一来是他心里知道,王德顺家种的这些豆子的种子,是托村里的人,以他们的名义从自己这买去的。
所以都是一样的种子,种出来的东西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别。仅有的这点不同,想必也是因为水土的差异导致的。
毕竟柳树沟是一条山沟,那里的气候比外面温暖了很多。
这点豆子,犯不上让陈浩来一趟大卡车,所以叶楼索性把它放在家里,单等合适的机会,想想办法顺便弄过去算了。即便是剩下了,也可以留作明年的种子。
不管怎么说,王德顺主动上门来说和,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没想到,王德顺所谓的“好意”不仅仅如此,在第2天的傍晚,他又骑着摩托车来找叶楼,说是白天上山去割荆条的时候,抓了一只肥美的野兔。
刚才又弄了一只老母鸡,和野兔炖在了一起。都说鸡炖兔是最香的,所以他不愿意独享,想请叶楼去,两人聚在一块喝点。
他有点过于殷勤了,这让张燕有些担心。她又悄悄地转叶楼的衣襟。
王德顺眼尖,看到了张燕的举动。但立刻对叶楼说:
“哎呦哎呦,你看我这想的不周到,你小两口这是新婚,我硬是要把你叫走,那怎么能行呢。我看不如这样,喊上弟妹一起,咱们一起聚聚……”
盛情难却,叶楼实在找不到推脱的理由,其实他是更希望,王德顺是真的愿意跟自己和好。
于是他扭过身,用手转了转我张燕的手,低声的说道:
“没事,没事的,你在家陪着爸妈吃晚饭,我早点回来……”
张燕心里不舍,可又没有别的办法。更何况王德顺这小子,还一个劲的用话来溜边:
“要是弟妹不同意,那咱们就改天,家里我说了算了的,总不能不听媳妇儿的话……”
他分明知道叶楼的性格,叶楼的脾气虽然温和,但实际上是一个挺好面子的人,所以轻易的他就中了王德顺的激将法。
“没事没事,女人家家的……德顺哥,那咱们这就走……”
说完扭过头推开了张燕儿的手,张燕无奈,也只好由着他,但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她特别的担心。
王德顺的摩托车骑得飞快,坐在后面的叶楼两耳生风。他本来跟王德顺说让他在李文利的小卖店门前停一停,也打算买点酒什么的,毕竟去人家吃饭,空着两手并不好。
可王德顺却并没有听他的,而是一溜烟的从李文利的小卖店门前驶过。他说都是自家兄弟,何必那么客气。
又到了王德顺家的柳树沟,打开热门的时候,叶楼看到那几条大黑狗正蹲在院墙边上。
这几条狗是王德顺养的多年,都说狗随主人,所以他们几个都很凶恶,平时狗仗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