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玻璃杯子可以清楚的看到 ,一团黑紫色的浓雾,立刻在水中飘荡而起,他卷曲翻滚,好似大雨将来时的乌云。
“唉……”
李文利长叹了一声,慢慢的转过身来,伸手摸起那个茶杯。
躲在一旁的叶楼十分的紧张,因为此刻他注意到,那颗果子融化后涌起的黑雾,还没有彻底的融化在水中。
如果此刻李文利低头仔细的查看,便可以轻而易举地看见。
果然,李文利慢慢的低下了头,虽然他的眼睛盯着水杯,可他的目光呆滞,眼神并没有聚焦,所以好似没有发现水中的异样。
他端着水杯并没有放在嘴边,叶楼注意到他的眼眶湿润了,眼圈变得通红。嘴唇开始微微的颤抖,端着茶杯的手也颤抖的厉害。
他的表现有些异样,这让叶楼感到特别的纳闷,看他的样子仿佛十分的悲伤,端着手中的水杯好似在做艰难的决定。
叶楼下意识的扭头,突然发现就在柜台的旁边放了一张纸。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了一些字,上面有一块红色包装的肥皂盒压着。
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好。他也顾不得许多,联盟凑过去一把抓起那张纸,眼睛迅速的在字上扫了一遍。
这张纸虽然不大,上面的字写的密密麻麻。总有七八百字的样子。叶楼在上学的时候就是有名的阅读能手,看书的时候一目十行是他的看家本事。
所以轻而易举的就看懂了这张纸上写的内容。原来这居然是一封遗书!
这封遗书上写到了三个人,第一个是他的女人,多半是向她道歉,他的女人与他相差将近10来岁,愿意心甘情愿的跟他,可他却没能给他更好的生活。
第2个人提到的是他的疯子兄弟,他没能把他照顾到老,希望好好的日子他自己能多保重。并且告诉他当年很小的时候,家里着着那把大火是自己无意间造成的,所以后来悲惨的生活,自己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第3个人是李海静,通篇写满了遗憾,你看他没能照顾她养育她,此生没有听过她亲口喊一声爸爸,不过他对李海静并没有任何的埋怨,他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罪有应得。
这篇遗书令叶楼的心头一震,没想到这平时看起来满面带笑的李文利,心里竟然承受了如此巨大的压力。
也能知道现在它处于非正常的状态,是中了蘑菇的毒产生了记忆的偏离。不过遗书前两段所写的一切,都与这记忆偏离并没有关系。
如此看来,遗书中所表达的悲伤与无助,是完完全全始终存在于李文利的脑海之中的。
正在他犹豫的功夫,李文利又缓缓地端起了茶杯,此刻他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另一只手使劲的抓住端着茶杯的手,努力的使它稳定不再摇晃。
茶杯慢慢地靠近了嘴唇,他使劲的闭上了眼睛,张开了嘴巴,眼看着就要仰头把它喝进去。
“不要!”
叶楼大喊了一声,猛地扑了过去,用力去夺他手里端着的茶杯。
这一下子来的突然,叶楼有些用力过猛。把毫无防备的李文利撞了一个趔趄。身子猛地向旁边摔倒,咣当的一声头撞在旁边的柜台上。
很明显这一下出乎李文利的意料之外,他慌里慌张地爬起身,瞪大了眼睛四外张望。很明显他仍旧不能看到叶楼。
低头在看地上的茶杯,已经摔成了几瓣,里面的茶水流的满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叶楼提着鼻子闻了闻,这才发现果然是农药的味道。只怪自己刚才心急,进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幸亏后来注意到了那张遗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文利颤抖地站起了身,摸起来的旁边那张被叶楼用的掉在地上的遗书,双手一个劲儿的颤抖。
他扭过头,冲着屋门外普通的一声跪下,一个劲儿的磕头,嘴里叨咕着:
“爹娘,肯定是您二老在天有灵,救了我这一条命啊,是我犯的糊涂,是我犯的糊涂呀……”
他又叮叮当当的磕了几个头,眼泪噼里啪啦的流淌出来。
叶楼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着撒了满地的茶水,他不禁摇头叹息。
刚才扔进茶水里的果子是最后一颗,可没想到出了这样的意外。不过转念一想,能救一条人命 ,也总是划算的。
自己早晚会慢慢的想出办法来解决眼前的一切,可人命没了就是彻底的没了。
“文利叔……&r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