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小黄丝草扭动着身子,迫不及待的缠绕在旁边的一棵蒿草上,他的藤蔓上长着一些细小如针一般的触须,轻而易举的便刺进了那棵蒿草的叶片和枝桠中。
“咕咚咕咚……”
叶楼能清楚的听到,这根小黄丝草在努力的吮吸着那棵蒿草的水分。他那原本已经开始打蔫的身体,渐渐的变得饱满。
过来一会,他吸足了水分,才松开那些触角,从蒿草上滑了下来。
这倒出乎叶楼的意料,按理说,他们就是靠着寄生在植物上才能生存下去的,现在已经找到了寄生的蒿草,为何还要跳下来。
“不能再吸了,不然他就死了……”
小黄丝草仿佛看出了叶楼的心思,用纤细的声音说到。
看来他还算是善良的。
“你们不是在十几年前就绝了根了么,怎么突然又出来了?你们从哪来?”
叶楼蹲下身子,看着匍匐在地面上阴凉处的小黄丝草。低声的问到。
那小黄丝草吃饱喝足,便舒展开卷曲的身体,样子慵懒。
“当年还没我,但我听说过当年的事,我们的先人祸害了太多庄稼,才被村里的人灭了。后来有一些幸存的,躲进了山沟里,为了活下去,决定不再祸害庄稼,而是去寄生在野草身上。只要吃饱喝足了,就要松开。并且还要帮那些被我们寄生的野草,赶走害虫,这样大家相互帮衬,才能过的长久……”
他摇头荒脑,说的头头是道。没想到这些野生的植物,居然也有类似人类的思想,还懂得长久之道。
“那不是挺好的么?为啥要出来祸害我的豆子……”
叶楼问到。
“哎……一言难尽啊,我们这一伙,原本生活在柳树沟南面的一条小山沟里,跟那里的蒿草灌木什么的,相处的都很好,可这两天来了一个家伙,强行霸占了我们的地盘,在地面上点起了一堆火,用一个大锅炖煮一个什么发着紫光的东西,看样子好像是在炼丹。她把我们都扔进了一口井里,我们为了活命,就拼命的找出口,结果发现了地下的水脉,就顺着水脉一直游啊游的,最后发现了一眼泉水,就从泉眼里钻出来了。这一路上死了不少的同胞……剩下的本来就不多,只想吃一口豆子的营养,保住活命,没想到被你们给扔到石头堆里,晒死了一些……呜呜呜……”
说着,他难过的哭了起来。叶楼竟然感到了一丝丝的内疚。不过他很快便注意到,小黄丝草说他们的地盘被占之后,有人生火煮一个发着紫光的东西,难道是小葫芦?
这极有可能。柳树沟是王德顺承包的,王德顺和刘耀宗这阵子又始终掺合在一起,狼狈为奸。而用计抢走小葫芦的,又是刘耀宗的四婶子。所以说不定,就是他带着抢走的小葫芦,在柳树沟南面的一条山沟里拿它炼什么丹药。
突然得到这个消息,令叶楼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终于有了小葫芦的消息。也确定了它的位置。紧张的是小葫芦现在正在遭受火烤之刑。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所以得赶快想办法救他。
不过,还有个难题需要解决,那就是如何进入柳树沟。
柳树沟在刘家镇的西南,在两座山的中间。山沟里面虽然宽阔,但入口却十分狭窄。而且自从王德顺承包了这条山沟之后,就在入口处建了几间房子,圈起了一套宅院,完全把入口拦住。
柳树沟的两侧又是陡峭的土坎,完全无法通行,所以无论是农耕的机械,还是人,想要进入柳树沟,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先要穿过王德顺家的院子。
小葫芦被抢走,这事是王德顺和刘耀宗以及那个四婶子一起策划的,所以王德顺肯定不能同意自己进入柳树沟。
叶楼陷入了纠结之中,他坐在树阴下,眉头紧皱,一筹莫展。
那根小黄丝草倒是个聪明的家伙,他仿佛看穿了叶楼的心思。于是他努力的扭动着身子,顺着叶楼的库管往上爬,最终爬到了叶楼的膝盖上。仰着头问到:
“你是有心事?你救了我一命,我得报答你,说吧,看我能不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