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看着这沓钱,一时惊得目瞪口呆。在她认为,叶楼如此穷酸,口袋里顶多揣个百八十的。但万万没有想,他能掏出这么多钱来,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
“咱……咱们走吧……这颜色……这颜色……不适合我……”
彩霞手里挽着的那男子显然怂了,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一个劲儿的拉着彩霞往外走,小声的央求着。
叶楼并没有回头,而是悄悄的透过镜子看着彩霞脸上扭曲的表情,心里一阵阵的痛快。
人走了,叶楼的那股冲动劲儿也一下子凉了下来,可是钱已经掏出去了,就在卖衣服那女子的手里,他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想一个什么借口,跟她商量商量,这衣服就不买了。
不过这事儿总是难以启齿,正在琢磨着怎么开口的功夫,那女子只从那沓钱里抽出了两张,又在抽屉里拿出了八十块钱,跟剩下的放在一起,递到了叶楼的手里。
“刚才我不小心说错了,这衣服不是一千二,是一百二,这是找您的钱……”
她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微笑,让人看上去就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特别的舒服。
叶楼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哪里是什么口误,分明是她故意那么说的。想必她是从彩霞的言语之中,听明白了其中的曲折,所以故意这么做的,就是为了保住叶楼的面子。
叶楼的心里颇为感动,可一时之间却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好。憋了好半天,脸上通红好似发烧一般,这才挤出两句话道:
“谢谢,谢谢了……”
那女子把叶楼的旧衣服仔细的叠好,装进塑料袋里,塞到他的手中。
离开的时候,叶楼只觉得两腿发软,那女子温暖的笑容,始终在眼前晃来晃去。不过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农民,只不过是种了点大葱,刚刚脱离了贫困。那女子长得好看,又在县城里工作,癞蛤蟆吃天鹅肉的事,连传说中都没有成功过。
回去的大客车上,他遇见了王德顺。王德顺一脸的得意,前阵子种树苗遭受损失的阴霾荡然无存。
他主动的坐到叶楼的跟前,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搭话。叶楼看得出来,他应该是有了什么好事,看他样子总想跟叶楼说说,可又不想说出口。
叶楼并不喜欢他,所以出于礼貌的跟他搭了几句话,便扭过头望着窗外,仍旧开始思念起那个并不相识的女子来。
第二天,叶楼和他的爹娘一家三口,早早的就去了北面的山坡。他们把带着的水和食物放在了地头,弯着腰开始忙碌起来。
虽然前阵子卖大葱赚了点钱,可也不能乱花,所以三口人没再雇人,亲自下手,起早贪黑的种起了白菜。渴了就到地头喝一口水,饿了就嚼一口干粮。
就这样忙活了两三天,白菜终于种完了。
当然这再一次引起了村民们的议论,有些多事的人上来打听,才知道他们种的是白菜。
一般来说,种白菜是要在夏天,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候,就连最皮实的玉米,也刚刚长得不高。这个时候种下的白菜,恐怕不会有好的收成。
当然也有很多人持不同的意见,毕竟人们都亲眼见证了叶楼栽种大葱的成功。说不定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种子,所以人们都盼着看到这场种植的结果。
果然就在几天之后,白菜开始发芽,又如同当初的大葱那样,生长的速度比普通的快了几倍。
又过了大概不到半个月,白菜的叶片开始舒展开来,整个这片山坡的荒地,变得一片翠绿,郁郁葱葱。
看着白菜长势喜人,叶楼的心里高兴,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小葫芦的庇佑,所以肯定会顺顺利利。
但万万没想到,接连一个月,始终是万里晴空,一滴雨都没下,天气变得异常燥热,仿佛要蒸干土地里的每一滴水分。
白菜刚刚生长起来,正是需要浇水的时候,这样几天下来,眼看着刚舒展开的叶片开始明显的打蔫儿。
叶楼着急,找来马车和水箱,打算往山上运水。可二十亩地,那么一大片,拉了几趟水,跟本润湿不了多大一块地方。更让人着急的是,家里水井的水位很快下降,眼看着连日常吃水都供不上了。
叶楼日夜守在田地旁边的帐篷里,看着这些日渐枯萎的白菜发呆。
他心里琢磨,自己种大葱种白菜,一直是靠着小葫芦的指引,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