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随意敲敲她的桌子,拉她出去吃饭。
千今并不理她,低头继续看。
“吃点饭再看,不急于这一时。”
千今这会儿连头都不抬了。
“真是服了你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
没有回应,褚随意摇头离开。
驱车二十分钟,褚随意亲自从瑞福楼给慕千今带了几个她爱吃的菜。
“瑞福楼的西湖醋鱼,你真不尝尝?”
褚随意夹起鱼,笑着问她。
千今不为所动。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离自己远点。
褚随意无奈把吃的给她放那。
一个小时后,千今还在埋头看文件,根本没动午饭。
“行了,大小姐。愿意搬回来就搬回来吧,但是你必须保证你能照顾好自己。”
“嗯。”千今抬头认真看了他一眼。
“这会总能吃点东西了吧。我让秘书给你叫个外卖?”
“哪有这么娇贵,我去茶水间热热就行。晚上陪我回去收拾东西,搬家。”
“好。”褚随意含笑点头。
傍晚褚宅,褚敬轩罕见的回家很早,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饭。
褚随意抱着一个白净的男孩走进来。
欢欢眼尖,一下子认出慕沐,忙从椅子上爬下来。
“慕沐哥哥。”
褚随意放下慕沐,摸摸欢欢的头,“欢欢,以后慕沐哥哥就住咱们家了。”
“太好了。”
欢欢一下投到慕沐怀里。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嘻嘻哈哈。
康比比愣在原地,直到慕千今从褚随意身后走出来,才回过神来。
千今向餐厅缓缓走来,面带笑容的盯着康比比。
“比比,好久不见。”
康比比红着眼盯着慕千今,仿佛随时都要爆发。
褚敬轩伸手覆在康比比发抖的手上,轻轻安抚。
“千今,欢迎回家,秋姨,再加两幅碗筷。”褚敬轩吩咐下去。
“吃饭吧。”褚随意左右手各抱着一个孩子走过来。
饭桌下,褚敬轩一直用左手握着康比比的左手。
除了欢欢和慕沐的嬉闹声,饭桌上只有餐具不经意相碰发出的声响。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事,颇为尴尬。
吃罢饭,康比比没有说话,直直的上楼了。
“对不起呀千今,她情绪不好,我上去看看她。”褚敬轩抱歉道。
“没事。”千今微笑着回答。
“千今,你不必这样。康比比得了躁郁症,惹急了她,吃亏的终究是你。”褚随意轻声嘱咐。
“我心里有数。”千今看着两个孩子在客厅玩闹并没有回头。“我去看看我的房间。”
千今推开房门,里面的场景让她有些惊讶。
房间一点都没变,所有的东西都安静的躺在原来的位置,连衣帽间的衣服还是按她过去喜好的顺序摆在原位,好像她从来没离开过。
“你今天派人收拾了?”
“没有,一直都是我自己收拾的。”褚随意轻笑着站在千今身后,“护肤品衣服的放心用,每季都换新了。”
千今点一下头,没有别的表示。
“宝贝呢?怎么没见。”
“林叔把它养在后面了,明天给你抱来。”
“你喊慕沐进来睡觉吧,他明天还得上学呢。”
“嗯。”
夜里,千今搂着儿子失眠了。
这个房间自己住了很多年,所有的东西还和过去一样。
这个房间装满了自己的幸福的年少时光,当然也装满了最痛苦的日子。
四年前自己的孩子被拿掉,自己无数次想过自杀,每次都被救了回来。
四年过去了,本以为那段痛苦已经逐渐被慕沐给自己带来的幸福渐渐冲淡了,现在才发现失去孩子的痛苦自己根本没法忘记。
这也许就是自己一直无法原谅褚随意的真正原因。
千今搂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