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被人看穿心事,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却浑然不自知的感觉猛地升起,老脸顿时一红。
自己怎么说也是两世为人,前世快三十岁的人了,没想到竟栽在一个不满十六岁的小丫头上。
这简直不能忍啊。
李乐还要强辩:“我哪有?没有的事,莫要胡说!”
这下不但是刘小迎在笑,便是可儿也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柔媚至极。
“之前婢子与公主还不敢确信,现在看来,倒是可以肯定了。”
刘小迎身体又朝李乐那边靠了靠,缕缕少女幽香飘入鼻中,让人心里痒痒的。
“兄长,你连我们两个也要瞒么?”
李乐望着两女,想了一下,终于开口坦白道:“好吧,我承认我说了假话,此次兴汉会确实没用筹集到足够多的粮食。
青、扬诸州的世家豪强,富商巨贾们,还是以待价而沽,持粮观望的居多;欣然答应卖粮、换粮的较少。
这些人都是老狐狸,知道朝廷现在急需大量粮草,都想着趁机漫天要价,索要各种好处、特权。
兴汉会以两两倍市场价收购他们手中积压许久,根本卖不出去的丝绸布帛,他们竟然还不满足,竟然还想白嫖兴汉会的各种好
处。
譬如,以后兴汉会生产的各种商品,如羊毛布、精盐、奶酪、十三香、肉脯、煤炭等,都不得直接在当地售卖,而要交给他们
来卖。
甚至还有人大言不惭,想要用粮食换取羊毛纺织技术,或者兴汉会出技术,他们出人手,在当地共同开设羊毛纺织工坊。
就连刚兴起的煤炭开采行业,彼等也要分一杯羹,与兴汉会一起开采经营。
而他们却什么什么都不需付出,只要拿出他们手中囤积多年,根本吃不掉,卖不出的陈粮而已,世间岂有这样的便宜好事!
我不是不愿意带着他们一起发财,也给他们开出了许多优渥的条件。
可他们却如此坐地起价,贪得无厌,漫天要价,趁火打劫,真当我在求他们吗?
真当朝廷和兴汉会离了他们就过不了眼前这一关么?”
“哼!”
李乐冷哼一声,眼睛里放出凶狠的光来:“给了机会却不知道珍惜,到时候可别后悔!”
刘小迎面带疑惑道:“既是没有筹集道足够多的粮食,兄长为何却如此自信?”
李乐望着近在咫尺的盛世美颜,轻声笑道:“傻瓜,兴汉会现在所掌握的粮食是不够,但这事我知、你知、可儿小娘子知。
但想要推高粮价,趁机兼并土地、人口的世家豪强,以及囤积居奇,想要趁火打劫,大发横财的投机粮商们却不知道啊!
当我们放出风去,表示冀、青、荆、扬诸州众世家豪强,富商巨贾已有一多半暗中投靠了兴汉会,兴汉会手上掌握的,能调配
的粮食,已是绰绰有余,多到不可计数。
然后就真的有源源不断的运粮车队和运粮船队,一车车、一船船的往灾区运粮,打压粮价。
如此一来,那些想要囤积居奇,大发横财的投机商们,就会心生忌惮,犹豫不定,不敢轻举妄动。
便是那些财大气粗,决心联合起来与朝廷叫板角力的世家豪强们,也会心生胆怯,不再有恃无恐,甚至心生猜疑,互相指责。
而冀、青、荆、扬诸州的世家豪强,富商巨贾们,他们之前肯定是互相串联,想要坐地起价,趁火打劫。
这时也会心生暗鬼,互相猜疑,认为肯定有人出卖了他们,私下与兴汉会达成了交易,获取了各种好处。
最妙的是,这事还不能查证,猜疑链一旦形成,即便被问之人赌咒发誓,问话的人也会认为他说的是假话,或者信了他的话,
两个人又去猜疑其他人。
如此一来,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刘小迎还在思考,一旁的可儿就忍不住接话道:“自然是争先恐后找到兴汉会,表示接受兴汉会的条件,听从兴汉会调遣,并且
尽心尽力的往灾区运粮送粮,即可大赚一笔,又可向兴汉会表明心迹。
如此一来,之前将军放出去的假消息,也就变成了真消息!这场粮食大战,也必将以我们的全胜为结束!”
李乐笑着点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这些世家豪强,富商巨贾贪得无厌,唯利是图,毫无道义可言,为了自己的利益,便是
将其他世家豪强推入火坑也在所不惜。
自从他们答应和我们谈,表示愿意合作的时候开始,这场粮食大战的结果也就注定了。
此战我们必胜!”
刘小迎这时也忍不住道:“可是万一冀、青、荆、扬诸州的世家豪强,富商巨贾没有像兄长预料的那样争先恐后跑来投诚,或者
在这之前,我们运往灾区的粮食就被当地的世家豪强、投机粮商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