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有的胡人在被打服之后,看到汉家的先进文化和生活方式,会心向往之,成为精神汉人,为获得汉家户籍而努力奋斗。
可还是有人会野性难驯,会觉得还是匈奴人的生活方式更好,喜欢杀戮,劫掠,不喜欢定居生产,只喜欢到处游牧,到处抢劫。
这种人,不用想,肯定会有很多的。
怕什么?彼等敢乱,吾就敢杀!一人作乱,株连全里!一里作乱,则全乡贬为奴隶;一乡作乱,株连全县,再将降者贬为奴隶,做苦力到死,不怕其不服!
李乐淡然一笑,穿越至今他的心肠也越来越硬了:再说了,若是彼等真的在归附后又生出异心,犯上作乱,吾倒还要谢谢彼等。吾等再将其一网打尽,全部罚为奴隶,也就师出有名,名正言顺了。
所谓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正是此理!
李乐难掩激动,站起来道:吾在西域时就听说如今的大汉天下初定,百废俱兴,民生困苦,百姓负担很重。吾等正可以桀骜不驯、死不悔改戎狄胡虏之丁口,以惠大汉之生民。
大汉王师旌旗所指,铁蹄踏处,凡是不肯望风归顺者,尽掳其民,充为官奴婢,得其妻女,以分军士。
如此大汉很多工程,兴修水利,建桥铺路,官田种植,牧马放羊,皆可用戎狄胡虏之奴隶!
则大汉百姓所负担之徭役将日渐减少,只需安心务农,做工,以及读书明理。
届时吾再上疏天子,再行先汉孝武皇帝之算缗令,对任何以汉人为奴者,课以重税;朝廷再以戎狄奴隶平价卖给彼等,则天下之人皆以戎狄胡虏为奴,而释汉人奴婢
若如此,则天下百姓,无论贵贱,皆感念大汉恩德,大汉一定会国泰民安,百姓安乐,天下归心,长治久安以至千秋万代!大汉万年,将再也不是一句空话!
李乐只说得口沫横飞,不觉有些口渴,连忙又跪坐下来,拿起案几上漆碗喝了一口水,放下水碗时却见祭参再次听得呆住了样子。
见自己望向他,祭参这才回过神来,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说道:君侯此言大善,此法甚好!真是老成谋国之言,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祭参想了想,道:只是此法虽好,只是恐怕难以被朝廷接受啊,特别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谦谦君子的儒家士子,必定要站起来反对。
李乐却是冷冷一笑,心说果然什么时候都不缺只会方嘴炮的公知精蝇,高中时李乐就在语文试卷上见识过一个在汉武帝时期,鼓吹莫如和亲便的儒家博士狄山,把汉武帝的对匈政策批得一无是处。
汉武帝也不跟他争辩,只问他:派你去治理一郡,可以让匈奴不来侵犯吗?狄山说:不能。武帝问:那一县呢?狄山说:不能。
武帝又问:那一鄣(筑在边塞上要险之处的城)呢?狄山害怕,回答:能。于是武帝派狄山去治理一个边塞上的鄣,过了一个多月,匈奴来犯,斩狄山头而去。
反观霍去病,则是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屡屡率军长途奔袭,以少胜多将匈奴打得羞耻惨败,到现在哪怕两百年过去了,依然是所有匈奴人中不能提的名字!
所以,李乐觉得根本用不着理会这群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会夸夸其谈打嘴炮的家伙,只要皇帝支持,军方支持,朝中大臣支持,这件事就能施行下去。
至于这些只会呱呱叫的腐儒,公知精蝇们,就让让他们叫好了。
何必在乎彼等只会夸夸其谈的腐儒呢?古往今来,但凡做大事、成大事者,哪个不是谤誉等身,阻力重重?总不能因为有几只苍蝇嗡嗡乱叫就不做事了吧?
李乐沉吟了一下,再次笑道:况且儒者也不尽是腐儒,也有深明大义,能做大事的。且儒者最在乎名正言顺,吾等可以为此事换一个说话,设计一套理论啊。
换一种说法?
祭参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正是,正如吾奏疏里所说,这就叫劳动改造。恩师说了,劳动光荣,人不劳动就无法生存。
农夫要劳动才会有粮食肉类可吃;工匠也要劳动,这样吾等才有衣服可穿、有房子可住,有工具可用,有兵器可用厮杀;商人也要劳动,这样才能使各地互通有无,有各种商品可用。
吾等军士沙场征战,为君王手中之剑,率师伐远,讨伐不臣;为国家社稷之壁垒,守土安疆,保家卫国,同样是一种劳动,是为大汉服务,保卫吾等的劳动果实不被异族抢走,大汉百姓可以安居乐业;
朝堂和各郡县官员处理政事,治理地方,对上是为大汉天子牧守一方,对下是为百姓之父母官,安排照顾好其衣食住行,劝督农桑,治理病虫害,组织兴修水利,收粮收税,这些都是劳动。
恩师说了,不劳而获的人是可耻的,是有罪的!
李乐再次站起来,握着拳头道:而胡人不事生产,一旦没东西吃,没东西可用就来劫掠我大汉百姓的劳动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