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地形条件无疑是符合的,务涂谷要塞前这段山谷不算太宽,也不算太窄,既能容纳四五万北匈奴骑兵一路追击到此,又适合四面放火,不会让北匈奴人轻易跑了。
其次燃料问题也在不久后得到了解决,关键一点就在李乐穿越第一天,发现的那个自喷石油井。
当耿恭亲自带着耿武、钱山等人按李乐所说找到那处油井,在之前耿恭收集两水囊石油的地方,继续往下挖了不到两个人深就有黑漆漆黏糊糊的石油如泉水般流出来(注1)。
这个自喷油井的产量还挺可观,仅第一天就流出了差不多二十桶石油,随后流量虽有减少,每天也还能接近十桶的石油,用来放火自是足够了。
因此这个计策最难之处,也是唯一的难点就在于,如何将北匈奴主力引事先埋好石油桶,挖好引油沟渠的山谷内。
毕竟北匈奴人也不是傻子,看到地上这么多沟渠,到处散落这么多的木桶,空气里弥漫一种刺鼻难闻的气味,不可能发现不了问题,还傻乎乎聚集在一起等你放火。
李乐和耿恭也设想过在要塞之内联军营地内设置陷阱,但想来还是胜算太低。
要知道若优留单于真的带着王庭主力尽皆南下,四五万骑兵加上随军牧民和仆从人数少说十万都不止,如此大的军事行动可说是孤注一掷,生死存亡在此一战了。
再加上之前多次吃过汉军的大亏,纵然仗着人数优势有些轻敌也绝对会谨慎一些。
所以无论是打到要塞之前,还是攻破要塞休整或继续追击,优留单于都一定会派先锋骑兵在前面试探,开路,然后再步步推进。
直至踏平务涂谷,进而占据整个西域,为北匈奴保住这条最后的后路和补给站。
所以李乐一开始想当然的诱敌深入、火烧藤甲兵的计策,其实最多也就只能烧死几千北匈奴先锋骑兵而已,这样当然也有机会打赢,但要耗费的时间和兵力就不知道要多少了。
于是耿恭便在李乐的设想上加以改进——击败北匈奴人的先锋部队,迫使优留单于不得不派出中军主力跟自己打。
之后联军在十倍多敌人的攻击下终于寡不敌众,狼狈而逃,而北虏这边则是一怒之下,气急败坏紧追不舍!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北匈奴大军才不会注意到战场地面上不对的地方,不会在意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木桶和地上的沟渠,还有空气中难闻的气味。
哪怕最后还是有人察觉到不对,但那时一切都晚了。
因为那时李乐就可以用投石机放火,来一次火烧藤甲兵、火烧博望坡了。
可以说,自李乐、耿恭定下计策以来,无论是立京观,还是放跑七人回去报信,还是将两千多北匈奴战俘骑兵收为自己的奴隶,还是之前大破三千呼揭骑兵的那一仗,以及这些联军将士的浴血拼杀,所有一切为的都是现在这一刻。
只要北虏骑兵再追不到半里就会一头钻进预设的埋伏地,继续追个两里左右曹岩他们就可配合埋伏的人马返身杀个回马枪,将追兵死死缠住!
可以说,自李乐、耿恭定下计策以来,无论是立京观,还是放跑七人回去报信,还是将两千多北匈奴战俘骑兵收编为胡骑义从,还是之前大破三千呼揭骑兵的那一仗,以及这些联军将士的浴血拼杀,所有一切为的都是现在这一刻。
只要北虏骑兵再追半里多就会一头钻进预设的埋伏地,继续追不到两里曹岩他们就可配合埋伏的人马,返身杀个回马枪,将追兵死死缠住!
九个千骑队在前方陷入苦战,优留单于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绝不可能发现山谷里的种种异常,必然会指挥前移,亲率大军前往支援,那时再顺风放火,弹指间数万北虏大军就可全数消灭!
此次西域之战汉军就可大获全胜!
之后北匈奴甚至就会被汉军、南匈奴人、鲜卑乌桓人、乌孙人联手灭掉!
一场空前的大胜就在眼前,不但李乐兴奋得一颗心狂跳不已,便是身旁王思、敏何查等人亦是激动得难以自抑,不但呼吸都快停止了,一颗心也仿佛也要从腔子里跳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优留单于指挥台方向传骑四出,整齐的号角再次呜呜吹响,一直在前方紧追不舍的北匈奴骑兵立刻开始减速慢行,很快便停了下来,一面整顿队伍,重新集结阵型,一面还放出巡哨骑兵四下侦查敌情。
北匈奴优留单于,并不是智商低于七十的低能儿,战场小白,能统御北匈奴这么的兵马部族与大汉对抗,又岂会没有一点军事素养。
眼见大汉联军骑兵且战且退,优留单于并没有贪着追击这一点兵马,反而在心中一种警觉,一种莫名的直觉。
敌人这是在干嘛?怎么这么像是在诱敌?
他很快冷静下来,在他看来,自己这次以如此绝对优势的兵力对务涂谷发起进攻,只要稳扎稳打,步